【虛實之間】科研長工時適得其反(方興)
創新工時方興虛實之間
老闆要你加班,你猶豫咗兩秒,佢已經發炮:「你入得嚟做,預咗啦。好多人恨都恨唔到呀!你以為可以係公司呃飯食呀,呃飯食嘅都唔係我兄弟嚟。」這些難聽個粗口的講法,偏偏係真實對白,還出自兩名大陸超級富豪之口,難怪惹來輿論反彈。我只覺得,這種口脗還停留在做廠文化、A貨思維,又話強國要殺出科技創新的血路嘅?
事緣大陸的IT一族早前在網上抱怨996工作制(朝九晚九一周六天)為非人生活,有程式員更在平日聚腳分享程式的網上平台Github開設996.ICU的資料庫,搜集要求員工996的公司名單,引起海外同業迴響,連Python程式之父也開腔聲援,就在越來越多人響應之際,阿里巴巴主席馬雲與京東創辦人劉強東分別回應,馬雲聲稱這是福份,「很多人想996都沒有機會」、「幸福是奮鬥出來的」,而近日正部署大舉裁員的劉強東則向內部發信,指「混日子的人不是我的兄弟,真正的兄弟一定是一起拼殺於江湖.....」,他不會強制員工996,但每位京東人均須有拼搏精神,又不忘提提自己是朝8晚11七天工作。
先抹掉兩位老闆的人上人嘴臉,理性討論一下這種996的公司文化,究竟是否有助提升生產力?
近年不少調查都指出,加班及強壓力下工作,都對生理及心理健康有損,更可能搞出人命,職業司機睡眠不足屢屢引發致命車禍,醫生過倦而手術出錯,就算對程式員這類低風險知識型員工,長工時亦會影響認知能力、出錯機會、睡眠質素,即係變得「蠢咗」,生產力不加反減,並且會加增患抑鬰、心臓病等風險。因此歐美不少公司甚至投資銀行都開始轉風向,改變極長工時的做法。
馬雲劉強東的崛起歲月,還可以靠模仿去追趕人家的成功模式,於是可以靠快靠衝去奪取市場,就像馬化騰當年極速抄襲ICQ推出QQ一樣,但當告別了這種野蠻式增長,要講創新講科研時,再沿用996的取態隨時會適得其反。
經濟學大師凱恩斯在經濟大蕭條前夕曾指,隨著科技大躍進,生活水平上升,打工仔的工時會越來越短,並作出著名的預言,指2030年全球工人的工時會跌至每周15小時,到時人類要煩惱的,是如何打發時間。
凱恩斯炒股勁叻,但這個預言卻離地萬丈,即使發達國家,其工時亦未有隨財富增長而下跌,如美國到80年代工時便停止下降,有學者歸咎貧富懸殊,消費主義冒起,不過我相信老闆們的阻力亦不少。在凱恩斯的年代,美國商會曾齊聚討論減少工時,出席的數十名巨賈絕大部份認為,工人太多閒暇會影響治安及引發債務問題,當中只有兩人認為建議可取,當中一人為福特汽車的創辦人亨利福特,他是當時首名商家推動5天工作制。他其後表示,推行新制令工廠的生產力有所提升,而且他還有一個開心大發現,「一個由早到晚都在工廠裡操勞,沒有私人時間去遊車河的打工仔,永遠都不會買我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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