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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常故事】消毒服務換貓糧健身燭光晚餐 大隻男推「互換服務」抗疫共存

蘋果日報 2020/06/13 00:10

抗暴之戰黃色經濟圈互換服務林和順黃漢權

放寬限聚令,小店陸續重開,用以防疫的清潔消毒服務需求殷切,但在經濟寒冬下,這筆額外支出於小商戶而言,卻是沉重負擔,行年30的大隻男林和順(Jovy),就與友人搞搞新意思,透過網絡平台,以「互換服務」方式為小店清潔消毒,容許以貓糧、健身課程或燭光晚餐等付費,毋須真金白銀交易。「最初只係諗住幫吓朋友,做做吓先發現,需求原來好大。」同行雖狂批頂爛市,大隻男一笑置之:「憑良心做,無諗過賺錢,只係想搵多一條路,等大家都可以共存。」

記者 呂麗嬋

「嚟咗嘞,大家探個熱先。」黃漢權(Joel)是觀塘一間樓上健身室的老闆,小店位處工業大廈,一場世紀疫潮,2月中開業至今只3個多月,已似歷幾個春秋。「開張無耐,政府已話停業,3次14日,每次以為開得又係失望⋯⋯有數得計,成個3、4月都無得開班⋯⋯」走進健身室,「全球加油,抗疫成功」8個大字,異常搶眼:「呢個係打氣運動,用自己語言寫同一句,加埋個名同身處地點,影張相放上社交媒體⋯⋯呢個時勢,唔打吓氣,真係好難過。」Joel苦笑。

打工仔失業零收入固然徬徨,「老闆仔」無收入還得交租,苦不堪言,望穿秋水終獲准重開,防疫更不敢怠慢,除了客人出入要量體溫,健身器材每次用完,都用滴露消毒。「知道有霧化消毒塗層呢樣嘢,希望畀客人信心大啲,但啱啱先做番生意,呢啲都係額外成本⋯⋯有朋友介紹話可以用健身課程交換,咁梗係好啦。」Joel笑說以為「以物易物」古代先有,想不到疫潮下遇上,形容「等價交換」的消費模式,於他這類資金有限的創業初哥來說,是及時雨。

除了樓上健身室,選擇「交換服務」的,還包括位於諾士佛臺的酒吧餐廳「寢宮」,負責人許汎表示,酒吧開業一年半,經歷反修例運動及世紀疫情,大半時間都在打逆境波:「長達9個月都係呢種狀態,經營係好困難...成個4月無開,好在業主肯減租,但壓力仍然好大⋯⋯」每月20萬租金,受訪時酒吧剛重開,他直言不敢太樂觀,只能見步行步。「你睇之前酒吧群組就知,係要好小心,一有咩出錯成為千古罪人⋯⋯喺網上見到有霧化消毒,有個塗層維持一段時間,覺得起碼畀到客人信心。」

「交易唔一定講錢嘅!大家不妨互換服務/物資,我為你消毒,你等價地請我食餐飯,或者送我一節課堂、一份禮物等,Whatever只要大家覺得合理。」利用面書專頁公告天下,上月才成立的「時代空間消毒」,開宗明義搞搞新意思。「講真唔係因為疫情,我從無諗過會做番清潔呢一行。」拖着大篋逼地鐵、在大街小巷奔馳,林和順(Jovy)甫走進健身室,即換上一身白色保護衣,密不透風,不消15分鐘,已滿頭大汗,「當焗汗做運動,唔夠做地盤辛苦。」
曾搭棚、做臨記:人生可以有更多選擇
在香港出生的Jovy,是港泰混血兒,出身基層的他,自言對清潔工作從不陌生。「養父做剪草,大伯喺街市做清潔,好細個就要喺街市幫手倒魚鱗;就算係我阿媽,其實都係做清潔,到18歲就入咗間大清潔公司,喺嗰度做咗兩三年。」20歲後覺得自己的人生可以有更多選擇,再無做清潔,他就跑了去做電影臨記、躉船工人,但做得最長的,是地盤搭棚。

「總之乜嘢辛苦粗重嘅工作,賺到錢就去做。」只是他生得高大健碩,體重身沉,師傅說是搭棚大忌,受過三次傷,他直言執返條命是大幸。「係好高人工,但真係有陰影,停咗無做一段時間,加上依家環境唔好,地盤無工開,都想轉行,咁啱同兩個朋友講起,話台灣都有人搞以服務換服務或者物資,香港依家咁嘅環境,點解唔可以?」

拍檔也是做清潔,買了霧化消毒機和消毒藥水,Jovy笑說最初只是玩票性質,幫朋友家居消毒順便「呃飲呃食」,但在朋友圈口耳相傳,開始有人主動找上門,方發現限聚令放寬後食肆娛樂場所重開,坊間對這類消毒服務的需求好大。「大家依家對防疫意識係好高,但咁樣嘅經濟環境,要真金白銀攞錢出嚟做消毒,確係加重負擔⋯⋯」與其等政府防疫基金打救,不如自救,本身做商場清潔管工的拍檔阿Joe,就笑說曾主動出擊,聯絡口罩廠要求以消毒服務換口罩。

其實早在遠古年代,貨幣未出現時,「以物易物」便是生活常態,有人耕種和有人飼養牲畜,聚到一起時,就拿出自己多餘的產品來換取自己沒有的產品。台灣年前就掀起一股「以物易物」的風潮,消費者利用手機App貼上商品照片、原本售價和想換的東西,就等對方上門,造就大批所謂的「換物達人」,只是在香港就比較少見,Jovy說行出第一步就好,有想交換的服務和物資就主動出擊,有時別人找上門,沒甚麼適合的服務和物資可以交換,他謂也會收費,但就承諾只收成本價多少少,用以支付車馬費和消毒藥水成本,其中10%的收入,也會捐給6.12基金。
化危為機
先後為寵物店、按摩店等消毒
「其實係憑良心做,無諗過賺錢,只係想搵多一條路可以共存。」都說有危就有機,一場疫情讓無數人丟飯碗,重操故業的Jovy,直言心態不同,反而有如創業般的滿足感,過去從無想過自己會厚着面皮cold call互換服務,今日他可以。「以前細個收人工去做清潔去收垃圾,依家換過方式去做清潔,覺得自己係幫緊人,心態好唔同。」過去兩星期,他就與拍檔拍住上,先後為寵物店、按摩店、健身中心、酒吧食肆和辦公室消毒。

「屋企養咗兩隻貓,寵物店送咗一大包貓糧畀我,健身室就換教練課程,至於酒吧食肆,就換到餐晚飯,辦公室無得交換,你請我飲杯水,我都好開心。」除了交換服務,團隊也計劃為基層免費提供服務。「知道呢段時間大家都艱難,諗吓計可以做啲乜,依家聯絡緊啲機構,希望代轉介老人家做家居清潔,兩個partners比我付出更多,佢哋要犧牲休息時間放假開工,不過佢哋都有正職,唔太方便接受訪問。」

社會動盪,人心在變,Jovy直言自己也變了:「以前係幾自私嘅人,依家香港搞成咁,見到係好心傷,我哋幾個朋友,一直喺度傾,想睇吓自己可以做到啲乜,香港人依家最需要嘅,就係互相幫助。」3人公司叫「時代空間消毒(互換服務/物資計劃)」,時代嘛,難免引來聯想,他笑說「無特別意思」:「如果你問我,我會話,生活喺呢個時代,我最希望嘅係為香港人加油。」靈活變通,互相幫忙,即將走進時代旋渦的香港人,你準備好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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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和順與朋友透過網絡平台,以「互換服務/物資」方式為小店清潔消毒,容許以貓糧、健身課程或燭光晚餐等付費,搞搞新意思,亦為疲弱的消費市道打開缺口。何量鈞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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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上一身白色保護衣,密不透風,不消15分鐘,已滿頭大汗。何量鈞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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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危就有機,一場疫情讓無數人丟飯碗,重操故業的Jovy直言心態不同,反而有如創業般的滿足感,過去從無想過自己會厚着面皮cold call互換服務,今日他可以。何量鈞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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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健身室,「全球加油,抗疫成功」8個大字,異常搶眼。何量鈞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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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漢權是觀塘一間樓上健身室的老闆,一場世紀疫潮,2月中開業至今只3個多月,他苦笑謂大半時間都停業。何量鈞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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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行狂批頂爛市,他一笑置之:「憑良心做,無諗過賺錢,只係想搵多一條路,等大家都可以共存。」何量鈞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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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着大篋逼地鐵、在印滿大減價街招仍水靜鵝飛的大街小巷奔馳,試過一日趕3場,馬不停蹄。何量鈞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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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毒服務換來私人教練健身課程。何量鈞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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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擇「交換服務」的,還包括位於諾士佛臺的酒吧餐廳「寢宮」 ,Jovy說換來與女友的燭光晚餐。何量鈞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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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化消毒機和天然消毒液,透過霧氣深入縫隙,形成保護塗層,阻隔細菌和病毒。何量鈞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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寢宮負責人許汎表示,酒吧開業一年半,經歷反修例運動及世紀疫情,大半時間都在打逆境波,只能見步行步。何量鈞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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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唔一定講錢嘅!」利用面書專頁公告天下,上月才成立的「時代空間消毒」,開宗明義搞搞新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