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大事回顧︱港版「吹哨者」基因分析 揭四波疫情全由輸入病毒引爆

蘋果日報 2020/12/29 18:51

蕭傑恒武漢肺炎理大輸入個案

年初,港府為顧全中央的面子,大開邊境,任由武肺攻港。之後不肯吸取教訓,連續四波爆發均源自檢疫漏洞,卻辯解豁免檢疫安排有必要、須確保貨品供應不會中斷,難以完全封關。直至理工大學醫療科技及資訊學系副教授蕭傑恒做疫情「吹哨者」, 靠他的病毒基因分析, 踢爆第三波根源,食衞局長陳肇始才肯認衰,收緊邊境措施。但他慨嘆,一年過去,政府在統籌病毒分析工作上仍然落後,「其實對付新型傳染病,基因分析係不可或缺一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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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一年,蕭傑恒(中)埋首病毒基因分析的時間,恐怕比見家人更多。本報記者攝
1月底武漢肺炎輸入本港,12日後出現首宗本地個案。專長愛滋病病毒及結核病研究的蕭傑恒,沒多久就把注意力放到武肺病毒,並於4月發表第一波疫情的病毒基因數據,揭露輸入個案把武漢的主流病毒株帶入本港後,在社區擴散的過程,並形成「打邊爐」、「福慧精舍」等群組。3月中開始第二波疫情時,他也協助醫管局研究樣本,確認病毒源於海外留學生把歐洲主流病毒株帶回來。
7月中第三波開始,他就懷疑社區的病毒株已經變異,進而揭發原來出自同期的哈薩克機組人員、菲律賓海員等輸入個案,證明豁免檢疫制度有漏洞。他表示,起初覺得這些關聯並不特別,因為對上兩波疫情,也是由輸入個案引爆本地疫情,預料之內,「其實睇輸入個案來自邊度、邊班機,已經可以知個大概」;但傳媒報道後,原來連一向口硬的政府也急「轉軚」,方感到自己的工作「真係幫到社會斬到第三波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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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傑恒隨身必會攜帶一部輕便的病毒基因測序機(左),及酒精搓手液(右)。本報記者攝
但他也詫異,掌握出入境及檢測第一手數據的政府,原來對邊境有何漏洞懵然不知,「因為基因分析係滯後嘅工作,出現個案之後搵返樣本做分析,有結果再拼湊同比對,已經係一兩個星期之後嘅事⋯⋯當初醫護罷工要求封關,作為healthcare worker嚟講,動機一定冇錯。」
更讓蕭傑恒惋惜的是,政府始終沒有加快病毒基因分析工作,遑論統籌資源,讓學者、研究人員協助病毒追蹤。「早喺第一、二波嗰陣,世界各地學者都爭住做基因分析,將圖譜放晒上網,但香港嚟嚟去去係得幾位學者做,袁國勇教授、杜啟泓教授、Leo Poon(潘烈文)教授,佢哋會拎得比較多樣本做。」他續說:「但喺7月之前,其實冇人知我哋做緊呢樣嘢,我都要每日(下午)430聽完記者會,估吓邊個病人可能喺邊間醫院,打去問吓可唔可以畀個樣本做研究。呢啲來回程序最麻煩,成個過程一至兩星期,驗病毒基因反而1日左右搞掂⋯⋯要做好基因分析,有個案之後兩至三日做晒就最好,同要做得夠廣泛、多群組,你先見到個趨勢,而唔係散收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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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傑恒認為,一年下來,香港的病毒基因分析工作仍然滯後。本報記者攝
上月,蕭傑恒的研究又證實了第四波的病毒株,早在9月尾已從尼泊爾輸入個案出現,亦即之後「歌舞群組」患者身上找到的GR型病毒株。他慨嘆,政府在武肺爆發之初,沒有統籌資源做好病毒分析,一次又一次錯失遏止爆發的時機;來到年尾仍無改善,只能寄望政府來年投放資源,「做好統籌,將所有學者嘅成果,拼組成大拼圖,追返落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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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傑恒(前排中)說,他的工作獲得肯定,團隊成員功不可沒,希望社會不再標籤理大學生。本報記者攝
在曾經是烽火之地的理大做研究,別是一番滋味。蕭傑恒受訪時多次感謝團隊成員,為揭露疫情真相,一起在實驗室熬過千百個夜晚,「佢哋真係好辛苦,過去一年受到好多不必要嘅污名、指摘,甚至仲會有人WhatsApp鬧理大嘅學生。好多學生OT做嘢,佢哋冇額外錢收,往往冇回報,但大家都想為香港出一分力,我非常感謝佢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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