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 肥 - 陶傑

蘋果日報 2005/06/26 08:00


但是Obese—所謂癡肥—就不一樣了。一天二十四小時,他們身上揹負着三百磅脂肪,從鴉片戰爭到火燒圓明園到所謂華人與狗不准入內甚麼的,像中國人的民族包袱一樣的沉重,眼見他滿身的肥膏累脂一層搭拉着一叠,像一座絕望的肉山,眼看也叫人替他覺得好累、好慘、好冤。
Fat還有得減,但Obese,這一生的精神詛咒無人能解。就像大陸的網絡糞青、上海反日暴力示威者的民族情緒包袱,叫一個癡肥的人,卸下那一團肥肉,脫胎換骨,輕身上路,是不可能的。癡肥的人有礙觀瞻,因為他們肥得不可愛,肥得很戾氣,那一身的肥膏絕對不是福相,其實是一種無字而消極的暴力宣言。他們即使不吐痰、不喧嘩,即使靜靜坐着,也令人感到是對世界糧食和自然資源的一種隱性威脅,他以為大塊頭,佔用公眾多幾倍的空間,以為這世界沒奈他何,但看清楚,他對世界充滿敵意和疑慮的眼光,其實有一分很深的結構性的自卑。
是歧視嗎?不錯,正是。讓甚麼平機會儘管來信好了。小肥是福,癡肥是愚,暴肥是罪。不要成為世界上不受歡迎的人物,讓意志壓抑消耗糧食的慾念,今天起,減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