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統一的傷者名單,更沒死者名單。只能一家一家找。《蘋果》記者遇到楊時他全身塵土,他說與舅舅來天津港打工一個多月,出城次數不超過三次。舅舅是車隊的加油工,爆炸時正在工作,其後一直失聯。昨日,楊不管戒嚴,爬牆回宿舍找舅舅。舅舅的工棚已經整個燒毀了,沒有人見過他。楊怨自己怎麽不早點回去跟舅舅一起逃難,舅舅孤家寡人,他是至親。「兩個人出來,一個人生不見人死不見屍,我怎跟我媽交代……」楊只好拿着老闆給的300元人民幣路費,茫然的在這個他日夜工作卻毫不熟悉的城市尋找一個答案。
希望越來越渺茫,但他堅持到殯儀館要找屍體。天黑了,一個高級警官的話令他無法不放棄:「外甥不是直系親屬無權要求看屍體。別說你,就算消防戰士家屬都不能說見屍就見的,甚至死也不能說,那可都是90後,太悲痛了。國家有安排,要慢慢來,等大家情緒穩定下來再通知。你等等吧!」
《蘋果》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