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觀天下大勢,當時我考慮兩個要點。其一是一九九六年末,香港還是欣欣向榮、地產急升之際,我意識到經濟會遇上很大的困難。這大難將至的觀點在報章上說了,沒有人相信。吸引遊客是迪士尼的強項,而經濟分析說,如果吸引遊客夠多,政府的投資虧蝕一點對社會經濟的整體也有利。當時我也贊同在大嶼山開高檔娛樂賭場,以招標形式處理,因為拉斯維加斯是美國搞得最成功的會議中心。
第二個要點,是炎黃子孫莫名其妙地——有點發神經地——喜歡有規模的遊樂場,而迪士尼是一等一之名牌也。君不見,深圳的世界之窗一開檔就人山人海,歸本奇速,而迪士尼是另一個檔次,不可相提並論的。
我個人對迪士尼的玩意是提不起興趣的。然而,一九六六年,在加州的長堤大學任教職,自己的眾多學生在暑期到鄰近的迪士尼樂園工作,帶香港朋友到那裡當然要付錢,但往往與收票的學生打個招呼就不用排隊。消息傳開,要求我作導遊的香港客不計其數,逼着要謝絕應酬。今天國內的朋友,顯然比昔日的香港朋友對迪士尼樂園的狂熱還要大。
何洋說,一九九二年法國迪士尼樂園開幕之日,估計五十萬遊客,結果不到五萬。看來法國佬的遊樂品味與我的類同。但我是炎黃子孫中的怪人,是例外。
有自由行的幫忙,加上一家視一孩如國寶,明年啟業的香港迪士尼樂園生意滔滔,應接不暇,可以斷言。不知聖誕權有沒有聽我這個老人家昔日對他說的話:在迪士尼海旁設大碼頭,讓船隻從珠江各支流滿載自由之行客直抵樂園上岸,岸上設行李保管處,也有入境事務處頻頻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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