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世紀八十年代初有部日本電影叫《家族遊戲》,森田芳光導演松田優作主演,全港文青為之傾倒,補習老師印在男學生面頰的快吻,更觸動了基佬的神經線——當時「基佬」這雅號尚未流行,「同志」仍然養在共產黨陣營,相吸的男男一般被稱為「契弟」,較禮貌的則含糊其詞以「嗰啲人」作暗號,不似得一切過了明路的今天,連許鞍華那部與同性戀完全無關的《第一爐香》,製作公司之一也磊磊落落掛上Hehe Productions的招牌。熱浪席捲巴黎的時候忽然想起幾十年前的往事,倒並非被持續五天三十七八度的高溫搞到神志不清,而是幾宗時事新聞令人冒汗,封建社會恐怖的株連九族陋習,居然野火燒不盡,時代進步只不過是個假象,「起來,不願做奴隸的人們」唱得再滾瓜爛熟,也忘不了祠堂老祖宗的教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