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征服的,是黃山最高峯蓮花峯。它的海拔高度是一千八百六十四米,雖為眾峯高度之首,但並非最險。天都峯是黃山最險峻的山峯,可惜因為天氣及安全緣故,年間大部分時間都被封閉。
這天天氣特別寒冷,大約攝氏零下十度多,刮着大風雪,預計要征服黃山第一高峯蓮花峯,將遇到更多困難和危險。要先征服天氣,禦寒衣物不可缺少,穿上羽絨、冷帽、頸巾、手套,在鞋底套上走雪地用的鐵釘片後,緊張刺激的登峯旅程即將開始。
從玉屏樓賓館出發,往天海、北海的方向走,走了大約一里左右,看到一個小賣部,想不到在這嚴寒的天氣裏,遊人稀少,仍有人在這裏做生意,細細的小食亭內,還擠進了三位職員。
從小賣部後側的石階,踏上登峯新道,這是近年才修建的山道。沿着這道登峯,途經的不少磴道以鋼筋水泥架構懸於崖壁。不能一口氣攀頂,只好在中途停下來,但風雪並沒有跟我一起停下,踏在濕滑的半結冰雪地上,有點站不穩的感覺。再往下望,懸崖深不見底,令人望而生畏。
小歇不可太久,不然身體便承受不了嚴寒。繼續往上走,避免回路往下看,避免信心動搖,半途而廢。山道鋼鐵扶手沾滿了幾寸厚的雪,緊握着扶手,白雪因手的溫度溶化了,但手套卻緊緊地黏在扶手上。
接近蓮花峯頂,路愈走愈難,好不容易終於到達峯頂。蓮花峯呈錐狀,像由數片蓮花瓣組成。在峯頂,有不少摩崖石刻,看到孟秋月於乾隆戊寅年立的「天海奇觀」,還有結了冰的香砂池,又稱為天池。急不及待抱着刻有「蓮花絕頂」的石碑留影。此外還有「穹青撐兀突」、「名不虛傳」、「頂天立地」等。
此刻心情有點自相矛盾,一方面感到人類在自然界中的渺小,另一方面又有種大地在我腳下,成功征服大自然的偉大感。
(編按:梁文道續稿未到,是日由傅武琛暫代。)
傅武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