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老友焚琴的浪子馬朗重回香江,我對他說即使退了休也應該選擇香港;詩一般的城市最適合詩人,受到衝激的靈感才能復甦,你不如回來吧,太安逸的生活原不適宜吾人的一生,少年、中年、老年都不適合,所以朋友中的詩人,可以二十年無一詩,沉默了下來;也可以退了休後,一個月內連出三、四本書,風騷得很。老而發姣是壽徵,因為住在這樣一個城市。
許多創意源自生活,有些城市住着住着如一潭死水。靈感也會如花之枯萎,而香港這個城市,一些人與事就發生在我們身邊,讓屬於我們的星生機活潑起來。地移氣、氣養人也。紫微楊難忍把酒凄然北望,毅然回流香江,他也說:老樹枝節交纏,根深於那塊土地、動不得。
陳方安生說這次勝出比她在九三年當上布政司還要興奮;這一擊激起千重浪,怎麼能不歡欣鼓舞呢。只有香江這個城市,才有這麼多有智慧、有思想、懂得用選舉來表達心聲與願望的人;這份勝利其中的意義又豈僅一個議席、一個名銜。
有人問「酒窩中掀起狂濤」這個篇名是什麼意思?什麼出處?現在我可以開估了。很高興的告訴你,是一個預言,這句是抄來的、抄自余光中四十年前的詩,此詩後來還改編成時代曲:昨夜你對我一笑,酒窩裏掀起狂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