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國寶與內地政府關係深厚,在其政治和東亞銀行(023)的業務發展上,處處可以見到中國內地的影響力。東亞曾因大力發展中國內地業務而備受市場追棒,李國寶經歷了最美好的時光。不過,到近年中國經濟放緩加上企業呆壞帳惡化,李國寶被內地業務拖後腿,寸步難進。東亞在6月中,因為內地業務可能錄得約25至30億元稅後減值損失而發出盈警,是自2008年金融海嘯後首次。
這次盈警歸因於4項面值62億元的內地貸款。該行預期,因市場環境惡化而出現信貸評級下降,將導致該行約25至30億元稅後減值損失,令今年上半年盈利較去年同期的39.9億元,顯著下降。雖然上半年未「見紅」,但市傳該行可能向內地業務注資。
早在1920年,東亞已在上海開設分行。1981年,該行創辦人之一簡東浦的後人簡悅隆退任總經理,李國寶繼任 (後改稱行政總裁),自此積極拓展中國內地市場,又把有關業務的總部搬上內地,成立東亞中國。目標是將有關業務分拆上市,是本地銀行中少有的勇進。
他與中國的關係一直緊密。80年初,有法資銀行想狙擊東亞銀行﹐李國寶找新華社社長許家屯,由中國銀行出面擊退狙擊者。1985年,基本法起草委員會成立,李國寶是八位副主任委員之一;副主任中只有他和已故船王包玉剛是香港人。這個時期,正是中國對外開放,經濟急速發展。東亞亦在1986年與中國銀行、日資的野村國際及住友銀行,和美國太平洋銀行成立中國首間商人銀行,在深圳提供批發銀行業務。1991年,再與中國銀行、交通銀行和三和銀行,於上海成立首間經濟特區以外的商人銀行。
東亞亦多次躋身中國開放金融市場的首批准入名單,包括1998年獲准成為首批在內地經營人民幣業務的外資銀行,2006年成首批授予合資格境內機構投資者資格的外資銀行。
98年底,中國內地業務對東亞的盈利貢獻已高達23%,與中國相關的貸款亦佔總貸款達12%。當年廣東國際信託破產,加上粵海企業削債重組令銀行對內地企業信心盡失。有本地中小型銀行直言,如果風險太大,寧願不做內地企業的生意。有歐美銀行更憤言,以後不會再向中資機構貸款。然而,並無阻李國寶對內地市場的十足信心。
有一段插曲。2000年,時任國務院總理的朱鎔基宣布西部大開發的計劃,要引進資金支持西部城市發展。礙於西部經濟條件差,本港銀行反應冷淡。同年年中,人民銀行的一名領導直接寫信給李國寶,建議東亞派人去西部看看。李國寶立即派出當時的中國業務部主管余學強前往蘭州和西安考察,數個月內便決定於西安開設分行,旋即獲批,2001年中正式開業。
中國內地業務曾是東亞的增長引擎,亦是每次業績公布會中,投資界和傳媒的焦點。2011年,中國業務稅前利潤按年勁升71%,至24億元,盈利貢獻和貸款佔比均達42%。2014年,為加強內地業務發展,該行向旗下東亞中國額外注資20億元人民幣。
不過,隨著內地經濟於十年前,從神話般的增長回到凡間,自雙位數逐步走到7%以下,市場重新注視東亞於內地的信貸風險。去年中國內地業務的股本回報率僅約3%,較集團的6.3%為低。另一方面,去年和前年中國業務的減值損失,則分別高達10.3億元和18.6億元,佔總減值損失的65%和76%。去槓桿政策亦令該行內地業務的淨息差,一度由前年的1.7厘收窄至去年上半年的1.53厘。
近期,不少大行分析員已指出,內地貸款佔東亞總貸款近4成,未來將繼續拖累盈利和貸款質素,估計今明兩年股本回報率只能徘徊於5-6%這個低水平。與此同時,去年物業發展和投資方面的貸款佔該行內地貸款比重達3成,遠高於同業平均的7.5%。隨內地經濟放緩,東亞銀行信貸質素堪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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