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哀歌︱月租千七蚊住廿呎劏房 雷伯不奢求與家人過節 只望兩餐温飽再嚐海鮮
劏房中秋節海鮮
中秋佳節本應溫馨團聚,但在土瓜灣的某處,20餘呎的劏房裏,馬桶、木板、雜物、蟑螂及霉味充斥整個狹小空間。居住環境之差,令63歲的租戶雷伯(化名)一夜之間成為網民熱話,中秋佳節,孤身一人的他,不奢求能與家人一起過節,只盼有兩餐溫飽,最好能吃一頓最愛的海鮮餐過節。
《蘋果》走訪被喻為「可能是土瓜灣區最細的劏房」,單位中的一塊木板,是雷伯唯一的活動空間兼床位,而另一邊便是馬桶,睡覺前要先「搭橋」將另一塊木板伸延並蓋上馬桶。單位內充滿雜物與蟑螂,頭頂上的石屎天花曾倒塌過,幸好當時雷伯能及時躲開。
雷伯每天凌晨4時起床,搬開馬桶上的雜物才可如廁,劏房內沒有任何沐浴設施,只有一條水喉,平時只能用毛巾抹身代替洗澡,或是到附近的體育館沖身。平日下午會到公園或大廈天台坐坐,「(劏房)實在太焗」,但疫情下無奈已減少出外,寧願留在劏房內,而晚上則會到附近的議辦取飯。雷伯閒時最愛聽鄧麗君的錄音帶,對通勝亦略有研究,隨手拿起一本,告知記者:「是日適宜探朋友」。
雷伯開始娓娓道來他的故事,而一切由牆壁上一幅舊相開始,相中正是他的父親。略懂英語的他笑指,自己是「取經」自行船的父親。在1988年8月,雷伯跟隨父親的步伐,離開家鄉河南來港,做過五星級酒店侍應、工廠及保安,日夜忙於工作,每月賺取約7,000元的微薄薪金。22年前,妻子與他離婚後便帶同孩子搬到慈雲山;而他則孤獨一人過活,1年幾前落戶到土瓜灣,獨居在月租1,700元僅20餘呎的劏房。無依無靠的他,現時只能靠僅餘的積蓄,及每月約5,000元的「救濟金」度日。
疫情下,被雷伯視為「救命稻草」的社署因疫情關閉數月,加上他並沒有銀行戶口,未能即時取得綜援金,生活更為拮据,「3個月前,一個仙都拎唔到」。雖然上月的救濟金已取,但雷伯亦難以預計明日事,「依個月未截數,都唔知拎唔拎到。」
身形瘦削的雷伯4年前頸背上突然冒出一顆「大腫瘤」,不痛不癢,求醫後仍未能發現原因,自此一直「跟隨」至今,而他的牙齒也只剩下一隻門牙,身體上的毛病亦無從根治。
適逢中秋佳節,雷伯稱已很久沒有見過親人,亦沒慶祝中秋的打算,「孤零零⋯⋯無咩計劃,Sleeping囉。」至於有否想念家人,他沒有回應,僅言「唔使啦⋯⋯佢哋(家人)有工開有錢收,我就無錢收。」只盼能有兩餐溫飽,及吃一頓最愛的海鮮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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