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真的。我昨天忽然收到黃苗子先生寄來的一封信和一幅對子,心中着實高興起來。黃先生說,去年讀報知我花甲生辰,早想寫字致賀,一遷延竟又歲闌了,還債心切,終於想出這樣一對小聯:「董狐當日筆,橋鵲此時心」。他說,孔子以董狐為古之良史,所以是「當日筆」,留給後人看的;橋鵲用牛郎織女七夕故事喻我給東西文化搭橋,是二十一世紀的重要條件之一,勉我努力。我說聯語境界我橫豎擔待不起,急景殘年得他這幅好字陪我迎歲,俞大綱先生那份快慰之情我也感受得到了。
難得的是郁風大姐信末附筆報平安,短短九行,硬朗極了。做人做到他們兩位這樣寫意,誰看了都神往。我無以為報,找不到張大千詩裏那「歲朝藍尾酒」和「午日赤靈符」,現成的只有北京揚之水賀年信上那句宋詞,這裏誠心引來向苗子先生和郁風大姐拜年:「願新春已後,吉吉利利,百事都如意」。
﹙圖﹚陳小翠冊頁仕女圖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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