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是者,通用累積了大量的退休醫療責任。以前美國汽車業蓬勃,通用的所在地底特律,曾被冠以「全球車城」之美譽。好景不常,稱霸多年的通用,衰弱漸露,前朝遺留下來的債,卻開始兌現。時至今日,當年的「車城」已變了死城,通用員工的退休保障金,欠款積達五千億港元,而通用的市值卻只有一千億。是奇怪的比例,嚴重至此,世間罕見。
正正是這些堆積起來的負擔,令通用難以翻身。通用的對手豐田,同樣提供醫療保障給在職員工及家庭。但不同的是,通用當年作出承諾,把保障延伸至已退休員工及家庭。屈指一算,單是這項額外保障,已令每輛通用汽車的製造成本,比豐田高出足足一萬元,又如何跟人家競爭?
是前人短視而種下的惡果。當年的決策人只看眼前利益,累的又豈止是公司。通用賬目之爛,連工會代表審閱後,也願意放棄其中一千二百億的保障額。不幸地,通用已瀕臨破產,一旦翻身不成要清盤,大小股東以及保養期未過的顧客,當然身受其害,但打擊更大的,是多年來替通用打工,以為退休後會如承諾般享有保障的過百萬名員工。
是的,立法最低工資,會有一班人即時受惠,不需再領低收入綜援,是好事。到時要找幾位笑逐顏開的僱員,在鏡頭面前大讚最低工資這德政,絕不困難。問題是,即時風光背後,新進勞動人口的就業卻會日益困難。到時青少年失業問題,將會慢慢逐年浮現,但既難以具體報道,也不容易令人提起興趣。
通用的員工,起碼知道是誰的短視帶來今天的下場;受最低工資影響的青年,卻未必會知道飯碗是因何事而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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