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日記很難避免感性的抒發,董浩雲很節制,一些細膩的際遇都淡淡點一下而已:「旅途遇一法女EmmyAquilina,原籍埃及。一路談笑風生,亦艷事也」;「晨七時,Fletcher來室,相聚甚歡。落花固有情,奈流水無意也。饋贈食品,囑即行」。畢竟是舊派人,他在許多賞心的樂事裏一直守着拘謹的分寸:「初次嘗男女同浴滋味,大庭廣眾下,頗有窘意」。
我年前得了一幅張大千一九五二年的《歸牧圖》,上款寫給「管北仁兄法家正之」,一直查不出「管北」是誰。董浩雲日記裏居然提到「管北」,鄭博士的注文裏說管北姓楊,活到一九七七年,江蘇人,之江大學畢業,歷任幾家輪船公司高職,也做過上海市參議員,一九四八年當選為立法院立法委員,後來去了台灣。光這幾句話,我的收穫可大了。
(圖)張大千《歸牧圖》全幅及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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