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出理想人生 有正確 有犯錯
程介南:我沒垮倒
經歷一年牢獄生涯的立法會前議員程介南,昨晨終於再次呼吸自由的空氣,滿頭銀髮的他穿着當日入獄時的深色外套,手上拿着《TheMapThatChangedTheWorld》等數本書,緩慢地步出赤柱監獄。面對大批記者,程介南表現出一貫的自信與淡定。對於以往種種言行,他沒有明確表態,只以驕傲的口脗說:「我無垮倒。」 記者:簡慧茵、陸羽平、陳沛敏、蔡建豪
【本報訊】因以權謀私罪入獄的程介南,昨晨在女友張專及民建聯主席曾鈺成等人的陪同下,離開赤柱監獄返回元朗錦綉花園住所。還未經過「檻火盆」等象徵去晦氣的儀式,先在家門外舉行記者會,侃侃而談過去一年牢獄的經歷及感受。
程介南先臉帶微笑地,多謝懲教署官員、親友及同事的支持,一年的牢獄生涯,他說得到很多反思及冷靜的機會,「我睇咗幾十本書,又寫咗幾十萬字,有好多機會諗嘢同了解自己,得到平時未必得到嘅嘢。」他形容這一年的生活非常正面及充實,不過,艱苦的監獄生活為這位「鐵漢」帶來不平常的磨練,「坐監肯定唔係一件開心嘅事……大家唔好以為坐監好平靜,其實腦海入面好疲勞,好攰!」
難忘獄中囚友情
幸好,程介南在獄中得到一班囚友的支持,得到一份難忘的友情,令他可以熬過來,說起這班患難之交時,他雙眼有神彩,「呢一年我好珍惜,喺印刷工場做嘢嘅囚友,同埋唔係工場嘅囚友,對我都好大鼓勵同支持。」他說自己剛出獄,非常掛念一班囚友,出獄後第一件事要做就是寄聖誕卡給他們。
對於鐵窗生涯,程介南並不認為是人生的污點,反說成是他追尋理想人生的一部份,「理想嘅人生唔一定話無錯,或者無走彎路」,他相信理想的人生是有正確、有犯錯、有成功、有失敗,有喜也有悲,「只有痛苦之後先感覺到最美好嘅嘢。」並坦言過去一年的經歷非常珍貴,在得到一個教訓之餘,其他的得着很多。
一年多前,程介南曾語帶激動地說自己仇恨入骨,要窮一生精力去復仇。至昨日,記者問及他的復仇行動,程介南先強調要對自己的說話負責任,然後沉默十秒,才緩緩吐出當時的心態,「我呢兩年嘅感受、經歷同遭遇,其他人好難理解,請大家原諒我喺嗰個時候有一個好憤怒、好唔平衡嘅一刻,正如我𠵱家有好平靜嘅一刻。」
入獄成一生烙印
還記得當日被押上囚車時,程介南高舉扣上手銬的雙手,對於這個憤恨的表現,他昨日支吾以對解釋:「因為當時覺得接受唔到嗰個……處理。」是否接受不了判決?程介南只重複表示不想重提過去。
不過,他始終不肯直接說出已放棄復仇計劃,只是不斷重複表示,希望大家明白他當時的處境,然後說:「我做嘅事或者講嘅嘢,令到人哋受損害,或者感到痛苦或失望,我喺度表示歉疚!」
至於是否監獄的生活,磨滅了他的怒火,程介南也沒有直接回答,但承認此事已成了他一生的烙印,「唔能夠、無可能忘記,亦唔可以迴避。」
親友、尤其女友張專在過去一年對他的不離不棄,相信是支持程介南步過寒冬的最大動力。張專昨日親往迎接他出獄,程介南舉行記者會期間,她就如女主人般默默在打理家務。
提及張專,程介南即顯得緊張,強調私事與公眾利益無關,並着記者不要再問有關其親人及身邊人的事情。大家再追問他倆何時結婚,程介南只尷尬地乾笑兩聲,表示真的不會回答有關親友的事情,但表示真心感謝親友一直在他身邊支持他,令自己可以度過難關。「屋企人同身邊嘅人,佢哋承受嘅壓力同痛苦比我更犀利,為咗我要受咁嘅壓力我感到好難過。」他希望記者不要再騷擾他的家人,尤其是已年屆八十多歲的雙親。
除了親友外,學生、政府官員、透過電台節目及書信向他送上鼓勵的市民,程介南均無遺漏,一一致謝。
監獄生涯令程介南失去從政的機會,他表示,目前當務之急是要盡快投入工作,對於政界及社區工作,他明顯仍有留戀,「如果有機會、有條件,我願意幫民建聯,同埋工作咗十幾年嘅社區同街坊做嘢。」他強調,自己與民建聯的關係非只會籍般簡單。
程介南在獄中專心寫作,累積了數十萬字,計劃將之整理成三本書,但強調自己並非作家,不會隨便出版書籍,現階段寫的,當是對自己的「一個整理」,由於不知「出面嘅環境」,因此尚未計劃會找甚麼類型的工作。
昔日是政界的明星,曾有「政壇劉德華」稱號的程介南,昨日多番強調,自己已經不是舞台上的人,只希望做回一個普通人,過普通人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