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六九年,在溫哥華,聽到容國團的自殺死訊我才怒上心頭。五十年代初期,阿團和我是西灣河街坊津津樂道的兩個逃學生,是好朋友,而街頭巷尾的孩子玩意,我們雙劍合璧,打遍香江無敵手。聽到容國團的死訊,我重複又重複地對自己說:阿團是不容易自殺的。
童年逃難時認識的小朋友,想不起有哪個還活着。戰後在佛山華英附小認識的小同學,一九六三年知道有一個還活着。一九四八年後在香港灣仔書院的同學,今天大都健在。
是這樣的不幸經歷,而一九五七年離港赴北美碰運氣,也是自生自滅的,但運氣奇佳,屢遇明師。今天隨筆為文,對青年的教育因為關心而多說幾句,是職責使然,但經歷不同,其味道有別。
風水怎樣看我不懂,也不信。有人說相從心生,有可能,但我不懂得看。然而,我認為讀他人的隨筆,品其味,在字裡行間可以體會到作者的經歷。細節不成,大概可以。隨筆的字裡行間表達着作者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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