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樣子看起來新鮮,但不能讓牠開口,一開口就聞到一陣惡臭,馬上知道這條魚是腥的。」家父說。
年輕人嘛,我的批評沒家父那麼苛刻,但是對這個自恃有點樣子的女人,帶着不可一世的態度,的確感到她的內臟已經腐爛。
再談下去,還發現此姝聽到每一句話,必作出驚訝的表情,口頭禪還有一個「喲」字。
「剛出來做記者的話,香港一般的工資是多少?」她問。
「月薪八千到一萬吧,」我說:「最初入行,五六千也有。」
「喲!」女人作驚訝狀:「那麼少?」
大陸經濟起飛,也許她賺得比我們更多,也不出奇。
「你說的那家餐廳有多大?」
「兩千五百呎吧,」我說:「按照你們的計算,是二百五十米。」
「喲!」女人又作驚訝狀:「那麼小?」
「那開了多少年?」
「五六十年了,是個老字號。」我說。
「喲!」她除了驚訝,還陰陰嘴笑:「才五六十年,算得了甚麼老字號?」
拿了一本我帶去的書,她翻了又翻。
「怎麼都是直排的?我們看得辛苦。」
「喲!」我也作驚訝狀:「所有線裝書也都是直排的,你沒看過嗎?我想看得辛苦的不是因為直排,而是你看不懂繁體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