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語堂邊學】中英文的大數字 (鍾亦英)
近期討論法例條文的序號時,聯想到兩個關於數字的問題,第一個是英文字母次序與數序的對應,第二個是中英文的大數目的對應。
先說英文字母次序與數序的對應。先問一問大家,條文第N題用數字說是第幾題?你能否不用「數手指」便立即回答出來?你身邊的大朋友和小朋友有多少人能夠立即正確回答?我自己曾做這個實驗,結果是不足四分之一的大朋友和不足三分之一的小朋友可以即時答對。英文N項是第14項,那麼第20項用英文字母表示是第幾項?答案是T項。
對於一般人,是否知道兩者對應的問題不大,反正可以「數手指」,但對於法律界人士就可能比較重要了,因為香港和不少普通法的司法管轄區(common law jurisdictions)的法律條文都是用數字作條目,以英文字母序號作分條,不過,由於分目的條文也會按ABCD排列,順序查閱便可以找到,不用知道英文字母與數序的關係也可以「生存」。
我還記得,小時候住徙置區,初期的座數用英文字母,我住的是第H座,最後的一座是M座。姨媽住在另一個徙置區的W座,那區還有AA座、BB座。後來徙置區改稱屋邨,座數也用數字表示,我住第8座,姨媽住第23座。從那時起,我便把英文字母次序和數序記下來,直至今天。
至於中英文的大數目對應,記得在Kong U(香港大學)上第一堂Oral Translation(口語傳譯,簡稱「口譯」,其他院校一般稱為Interpretation 傳譯)時,老師便要求我們把英文數字的thousand (千)用 ‘t’ 記下,million(百萬)用 ‘m’ 記下,billion (十億)用 ‘b’ 記下,trillion (萬億)用 ‘tr’ 記下,這是因為用英文讀出的數字,都是每三個數字一組,例如 1,234,567,890 用英文讀出來是 one billion two hundred and thirty four million five hundred and sixty seven thousand eight hundred and ninety.
如果要把它譯成中文,便先要定出第一個數字是中文的甚麼單位,上面的數目第一個單位是「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千萬、億、十億」,於是譯成「十二億三千四百五十六萬七千八百九十」。比較「醒目」的人會從4的million百萬位開始數「百萬、千萬、億、十億」。受過傳譯訓練的會從第四組的trillion十億位開始數。
在這裏向大家介紹我在小學五年級時算術老師(陸老師)教數大數目的方法:由於中文數目是「四位一進」,從後向前每四位一組用點分開,按「萬、億、萬億」把數字讀出。例如上面的數字用四位一點的方式標出來是12.(億)3456.(萬)7890。如果是1,987,654,321,000,用英文讀出是one trillion nine hundred and eighty seven billion six hundred and fifty four million three hundred and twenty one thousand,用中文的「四位一點」是 1.9876.5432.1000:一萬九千八百七十六億五千四百三十二萬一千。
【作者簡介】
香港大學文學士、英語研究碩士、哲學博士(社會語言學),歷任港大導師、理大及城大講師、立法會總翻譯主任,現任中大翻譯系兼職講師及語文服務社社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