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哲學思想史清楚地顯示出這點。孔子一生宣揚「君子」應如何處世行事,我們習慣了視為道德的規範,每一個人都要做「君子」,不要做「小人」;但孔子這個學說,在他的時代來說,其實是十分革命性的,因為「君子」這個名詞本來是指王公子弟,而孔子的學說,卻將一個人是否高貴的「君子」,從取決於他的出生與階級,變為取決於他的教養、品德和志向。這個看法,堪稱古代的「平等機會」主義:有教無類,不就是孔夫子實行的平等機會麼?
在西方,十七世紀的政治思想也有類似的變化;現時人人都稱頌馬基維弗利《君王論》的提倡為權力而不擇手段,事實上更重要的革命思想就是「Virtue」這個概念,由來自階級及武力的力量,演變為「德行」的意思:品德才是判斷一個人的貴賤的準繩,英雄莫問出處。既然如此,公民黨何需沖淡高貴?忘記有沒有白手套;真正的高貴是無論穿什麼衣服,同樣克己復禮,一心為人民服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