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漢肺炎】牛津教授分析英國「佛系」防疫 英民調:僅36%人相信約翰遜
英國封關武漢肺炎新型冠狀病毒肺炎COVID-19陳錚鳴
武漢肺炎疫情在歐洲擴散,英國上周宣佈抗疫措施,卻未有實施旅遊禁令或限制大型集會,學校如常上課,防疫政策飽受爭議。英國「佛系」防疫與歐洲和亞洲各國相比,看來令人難以理解,牛津大學流行病學教授陳錚鳴接受中國雜誌《財經》專訪時分析英國政策,認為英國準備了更多措施,但政府要考慮實施時機以達到最大效果。英國《觀察家報》的民調顯示,僅36%受訪者相信約翰遜。
英國政府早前公佈了針對肺炎的防疫計劃,分為防堵、拖延、研究和減損四個階段。隨着感染數量的增加,首相約翰遜上周指防疫工作從進入了「拖延」階段,即如何緩和病毒在英國蔓延,但政策欠奉,僅要求出現持續咳嗽或高燒症狀的人先行自我隔離7天,呼籲長者不要經常外出,病毒檢測會以已住院者優先,其他措施全無,包括不關閉學校、不關閉餐廳、不全面禁止體育賽事、不禁大型集會,也沒有旅遊禁令。
英國《觀察家報》就英國政府的抗疫表現,委託Opinium進行民調,顯示44%英國人認同政府表現,但有30%表示不同意,而受訪者對醫療人員及科學家的信心,比英國的政治領袖更高。調查指不足36%人相信約翰遜,而相信衞生大臣夏國賢(Matt Hancock)的人只有37%,但信任英格蘭首席醫療官惠蒂(Chris Whitty)及世衞總幹事譚德塞(Tedros Adhanom Ghebreyesus)的人,分別有59%及55%,反映英國人信任世衞總幹事的程度甚至比約翰遜更高。
英國前衞生大臣侯俊偉批評,英國只差4個星期就會出現意大利的現狀,但約翰遜政府仍然無所作為。國際醫學權威雜誌《刺針》(Lancet)主編霍頓(Richard Horton)周四在社交網批評英國的反應,「我們需要緊急加強深切治療的能力,國民保健服務(NHS)仍未準備好……意大利發生的事是真的,而且正在發生,我們的政府未準備好這個現實,我們需要即時而果斷的社交疏遠和關閉政策,我們需要NHS準備好,這是很嚴肅的懇求」。
中國雜誌《財經》訪問英國牛津大學流行病學教授陳錚鳴分析英國政策,他指英國的政策考慮到國情和民眾心理,希望對經濟和民生的影響減至最低,但認為措施遲早會改。他解釋現在是「延緩」階段,政府透過宣傳讓民眾自己採取行動,這樣對經濟的損失最小,「因為一旦政府出面,很多東西需要政府埋單,經濟政策與政治政策是密切相關的。這有很多經濟考慮,各國有各國的國情」。
陳錚鳴認為英國和德國也是採用同類方法抗疫,與東方的做法不同,「抵擋不住了,就把你引進來……新冠病毒是一個持久戰,最後消滅病毒有兩個方法,一是疫苗盡快出來,這是有希望的,但夏天之前肯定看不到。另一個是像西班牙大流感,來了三波,最後消亡就是因為感染的人太多了,大家都產生了免疫力」。他解釋:「中國是一個全能的政府,老百姓也配合,大家步調一致。這邊是公民社會,必須要互動,所以出台政策需要均衡各方面的因素。除非是到了極端的危急狀態,那時採取政策水到渠成,但現在還沒到時候」。
他以田徑來比喻中國和英國的抗疫的不同,「中國是一百米快跑,衝刺過線……英國則認為這是一場馬拉松,先慢慢跑,不急於衝刺,因為看不到終點,所以現在如果採取某些措施為時過早。我們能做的就是自己保護好自己」。
歐洲成為疫症新據點,意大利全國逾1,400人死亡,陳錚鳴預計英國不會出現像意大利的情況,因為英國的年齡結構相對沒有意大利那麼老齡化,分佈也比較均勻,而且早期病人的傳播沒有像意大利來的那麼快,英國醫療系統的準備時間比較充足。他續指:「現在分成兩步,一是沒有生命危險的手術推遲……另外可能要像意大利那樣進行病人選擇。治療不是按先來後到,而是要根據病情,當呼吸機或者人工肺不夠的時候,選擇給誰使用。這很殘酷,但沒有辦法。」
中國在抗疫時將口罩視為戰略物資,亞洲多國亦限制口罩出口,但歐洲及美國仍少見民眾戴口罩。陳錚鳴指歐洲的文化是生病了才戴口罩,有的人會認為戴口罩的人生了病還在外面跑,由此引發誤解和衝突,但他也預期隨着疫情發展,這個情況會改變,他發現在人口密集的地方,已經有人開始戴口罩。
身在英國的陳錚鳴稱,由於英國人口密度不算高,國內確診比例仍然很小,個案又分散,加上他採取了個人防護措施,認為現在戴口罩意義不是很大。他說:「還有一個問題是口罩現在很難買到了,雖然備了口罩,但要關鍵的時候再用。現在盡量保持社交距離,減少接觸。大家都比較警覺,一定程度上還是能起到作用。」他強調飛沫傳播通常也就是一兩米的距離,故「最關鍵是洗手」,戴口罩不洗手不能阻止病毒傳播,有人戴口罩方式不對或者沒有及時更換,又或者戴了以後不注意洗手,反而增加了感染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