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與世界:值得考慮的能源自主計劃
又是一篇承諾能源自主的國情咨文,還有甚麼比這更令人沮喪?自一九七三年石油禁運以來,三十四篇國情咨文演說中有二十四篇提出解決能源問題之道。結果呢?七三年美國原油有百分之三十四點八為進口,如今是百分之六十點三。
卡特信奉合成燃料的魔力;布殊則相信乙醇的奇迹。我們的燃料將從樹上長出來,或者說是植物的莖,其他更異想天開、來自纖維素和其他(真)垃圾的高科技變種產物。
相信化學家會找出矯治地理政治學弱點的方法,是很美式的想法。認為一切可以毫無痛苦地達成。人人都能用乙醇,農夫種出大量賣錢作物,消費者獲得更多供給,國家因此更加安全。
真是胡說八道。正如我同事森穆遜(RobertJ.Samuelson)本周所提的,生物燃料僅能勉強應付隨時間增加的石油需求。這是政府的龐大賭注,牽涉眾多目標、命令、補助等,治不了我們對石油的依賴,甚至連明顯的幫助都不會有。
更糟的是,說得如此輕鬆,取代了眼前應迅速、創新地解決石油消耗與依賴的方法之討論。現在沒有人討論這些,因為其代價都攤在陽光下,政客痛恨攤在陽光下的代價。
我們現在能做三件重要的事:提高石油稅、到北極鑽油、使用核能。首先是課徵石油稅。總統炫耀地祭出他十年百分之二十的計劃:十年內減少石油消耗百分之二十,這帶有極其複雜的規範,包括燃料效率標準,強制訂定「二○一七年可再生與替代燃料」標準,以及給政府支持的科技各種賄賂(呃,獎勵),這些規定我們已試了三十年了。
天啊!我可以給你一個二年百分之二十的計劃:將石油稅提高至每加侖四美元。增收石油稅,不到兩年即可見效,不必去回顧七○年代,就能知道石油消耗量可以急遽減少。看看去年夏天吧!汽油漲至每加侖三美元,多出的錢全流向俄羅斯、委內瑞拉與各阿拉伯酋長,而非美國國庫──轉眼間,運動休旅車銷售量大跌,油電混合動力車暴紅,汽車廣告又開始強調耗油量。
不須管理者、不用燃料效率標準、毋須總統諄諄告誡,提高價格,人們就會改變習慣。這是資本主義的精髓。其次,立刻到美國轄下的北極與外陸棚鑽探石油。沒有人妄稱此舉可解決所有問題,但每天自北極國家野生動物保護區生產一百萬桶原油,可供應全美百分之五耗油量。
我們永遠都需要石油,而我們所用的石油中,自行開採的越多越好。毋庸贅言,以國產原油取代外國產原油,是降低對外國原油依賴最直接的方法。只是北極國家野生動物保護區如今在政治上已宣告死亡,總統在國情咨文及翌日的能源演說中甚至隻字未提。
他的確曾提及全球暖化,引來國會議員熱情掌聲。在中國與印度未參與、又不破壞以製造二氧化碳為基礎的西方經濟情況下,要如何改善全球暖化,沒有人提得出好辦法。然而,最顯而易見的第一步,就是極為強大、且完全不會產生二氧化碳的能源:核能。核廢料該怎麼辦?其實,就像石油一樣,煤也會產生有毒污染物,兩者都會產生二氧化碳,而我們一直被告知,二氧化碳將終結文明。這些廢料一旦被排入大氣中,就會廣泛散播,幾乎不可能復原。
核能也會產生廢料,但呈現集中而濃縮的形態──毒性極強,且幾乎永不消失。但因為其體積小而易於處理,因此較易控管。而且它不會污染大氣。完全不會。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製造能源就會產生廢料。你選擇了你的有害物,就想辦法處理它。想改善全球暖化?有多少反全球暖化運動分子願意說出核能這個詞?說出乙醇這個詞則容易多了,我們對於石油消耗、能源依賴及全球暖化的辯論,本質上就不是認真的,而是為了作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