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日,從廣州回來,貓不見人一天,好熱情,我要出門去吃飯,燈一滅,貓竟然在屋裏哭叫,叫得撕心裂肺,怕人一去不回。
誰可相依?貓唯有人,人唯有貓;不容易相處,還得學習相處。
我總覺得學習和貓相處,是學習跟女人相處的入門課程;門,入得不好,就得留級,得補課;女人,畢竟比貓難捉摸,你總不能掐住她後頸皮毛,從籐籃裏提出來責罵。「分手吧!我們緣盡了。」貓,也不會這樣跟你開玩笑。
幾年前,寫過一本《大白燦的感情瓜葛》,都是專欄文字的結集,賣了一些,後來,讀者要找,總找不着,打算請出版社再印;但日長無事,我還是把那本書的內容潤飾了,補入寫過的其他「貓文」,順時序編了章節,六年來,貓的成長脈絡,貓的愛恨癡頑,眉目分明,竟然是一個好完整的故事。讀友來訪,總望着店前貓照,問:「這是不是大白燦?」問題答了一千次,就想到拿這幀阿燦穿了螢光綠棉襖的照片當封面,書名,就叫《我是大白燦》。厚厚的一本書,不僅記錄了養貓的苦樂,還有些殺蟲滅虱的實用資料,對愛貓人,大概是有點用的。不是甚麼新作,只是整理好一堆舊事,讓自己和關心自己的人知道:日子,就是這樣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