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國人捧中國演員,也不要所謂的中國靚仔小生。第一部國語片在歐洲的自由世界得獎,是五十年代的《阿Q正傳》,瑞士電影節看中了片中剃一個瘌痢頭、滿身虱子的關山。在《不了情》裏,西裝筆挺的奶油小生,要作踐成一個江南水鄉的醜陋無賴,外國人才會接受,認為這是中國男人的「品牌」,以後的成龍,無論如何也不能叫做「中國的畢比特」。周潤發在荷里活,也不以亞洲俊男的姿態出現,否則在幾部西片裏早有了與外國女主角的床上戲。外國人眼中理想的中國男主角品牌,從石揮、關山到葛優,都是「中國的德斯汀荷夫曼」。
不知算不算一種含蓄的「妖魔化」,但中國男明星要「走出國際」,要記住長相不可以太好,滿有偏見地,西方觀眾總認為亞洲電影的俊男卡在同性戀的芭堤雅海灘形象和太監中間的灰色地帶,缺乏男子性徵,不可以跟他們的祖迪羅、曉格蘭、畢比特平起平坐,因此葛優的「我醜,但是我很有來頭」,就像在美國大學校園走紅的威廉.亨,贏得鬼妹的掌聲和尖叫,因為那麼可愛的小醜陋,正是西方的心頭愛,他們認定這叫做內涵。
香港想「旅遊定位」,不要那麼多天幕,因為再猛男也不過五呎六吋,是染金髮、整高鼻子強充畢比特,應該多「發展」像廟街榕樹頭的棋局,因為那才是洋人眼中的葛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