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一個在自由自在,向大地奔跑的小孩子來說,港澳二地,是一個籠。這是我能了解,也很同情她。
終於買到了冰淇淋,阿明笑了。她常笑,從生出來就是那麼愛笑,蘇美璐當年曾經想過給她一個別號,叫為笑兒。這是《聊齋》中一篇故事裏提過的人物。
翌日,畫展開幕。
除了專程從香港來的客人,看到四壁的畫,都很開心。我們沒有特別的儀式,也無雞尾酒會。一切照常,茶樓還是掛着鳥籠,茶客一面飲杯,一面賞鳥,一面看畫。
「甚麼時候放炮仗?」有人問我。
「不放了。」我說。
他安心地走開,又有另一個問同樣問題,然後再一個問多一聲。
炮仗在澳門是常事,有了典禮必放。為甚麼那麼多人問?後來我才知道,茶客們怕放了嚇壞他們帶來的小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