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乃器一九七七年八十歲在北京病逝。他學的是經濟,早歲在江浙幾家銀行工作,也辦過《新評論》半月刊,當過上海光華大學教授,給國民黨做過事,為共產黨吃過苦,文革時期飽受鋼絲包橡皮的鞭子鞭打,還有人用火柴燒他的手,用汽槍射他的頭,用油彩先塗臉再用氨水灌他的鼻孔。他說他是硬用平素苦練的氣功頂住那些拷打和凌虐的,直到醫院拒絕治療他他才寫條子向周恩來求救。
章乃器甘心留在紅色大陸上,甘心忍受一波接一波的「鍛煉和考驗」,連周恩來都看他不透,笑着對他說:「你倒真樂觀啊!」《七十自述》裏寫了很多練氣功的理論與實踐,那是他的寄托:明明知道等不到民主中國的誕生,不如靠鍛煉氣功去忍受漫長的民主陣痛。甚至他修改的那句歌詞,竟也成了他為歷史的中國討回的一個公道。我悲嘆章乃器如炬的遠見。
(圖)張善子一九二六年贈溥毅齋扇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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