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着法國老虎狗乘的士,她興奮得叫個不停,司機叔叔回頭看了她一眼,嘆口氣道:「現在的年輕人都愛養寵物,我的女兒不願生孩子,卻養了一頭狗,叫牠做BB,唉,甚麼世界?」
那天情人抱着她回家,笑着對我說:「你經常在家寫稿很悶吧,以後有她陪着你。」QQ沒時停,醫生也懷疑她患有過度活躍症。而且她很花心,一看見陌生人就搖着尾巴追隨,將我拋諸腦後。不要小覷QQ的受歡迎程度,女孩們一看到她就雙眼放光,被她舔個滿面口水亦不介意,朋友A說:「有調查指出愈來愈多女人覺得找隻狗陪,勝過找個男友陪,哈,甚麼世界?」
QQ來了四個月,每逢食不下、排不順,我都大為緊張,帶她看醫生幾乎成了每月慣例,這天亦不例外。QQ或許不算乖,但她確實為我帶來很多快樂,被我斥罵了、懲罰了她不會記仇,抱抱她,餵餵她,她便樂透。只要我不比QQ早死,毋庸置疑,我會陪伴她終老。但是,我和你可以共度餘生嗎?為甚麼我們可以輕易對小狗作出的承諾,對着所愛的人,反而變得軟弱無力?
在小說《飄》中,郝思嘉收到白瑞德送的漂亮帽子,兩人調侃一番,郝思嘉向他拋了個媚眼說:「我當你是我的小狗。」然而,受到連番傷害後,愛得再深的白瑞德亦筋疲力盡了。因為他根本不是她的小狗,因為,我們都自由平等,誰都不是誰的主子。古巨基歇斯底里高唱:「做隻貓做隻狗不做情人。」他不是儍瓜,就是當別人是儍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