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八卦新聞〉一輯內,有兩篇文章最為過癮。原來有些美國報紙,會特闢專欄來講八卦,名為GossipColumn。夠資格作八卦話題的,不是名流就是政要。有關他們的趣聞、軼聞、緋聞或醜聞,都是「好事者」每天翹首以待的「精神食糧」。這類八卦作家,名氣最大的是八十高齡的LizSmith。她的八卦專欄,全美有七十多家報紙轉載。因為影響力大,在行內得到GrandeDameofDish的諢號。
你要聽故事,就得學英文。於是傅建中就站出來,給你解釋GrandeDame就是「至尊女后」(其實也可譯為「祖師奶奶」)。Dish是菜餚。她的專欄名叫DailyDish,意指你每天不可或缺的食糧。Dish也是動詞。Dishoutthedirt就是揭人瘡疤。GrandeDameofDish因此語意雙關,既是揭人私隱的祖師奶奶,也是每日給你提供珍饈美食的廚藝大娘。
不過,據傅建中在另一篇文章的報導,她那類型的八卦,越來越難經營了。新生代的同路人,下筆不只「尖刻」(havingameanstreak),用的簡直是「毒筆」(poisonpen),教人見血封喉。祖師奶奶自認她缺少的就是這種meanstreak。她更不願意寫文章時「幸災樂禍」(nottoexistonschadenfreude)。跟新生代的八卦文人相較起來,祖師奶奶果然有前輩風範。
傳建中書中有文提到宋美齡的英文,說她愛用「艱深冷僻」的字眼,「究竟是好是壞,見仁見智」。宋美齡在一篇演辭中把林彪說成thisfefnicuteLinPiao。我相信在場的美國聽眾,沒有幾人知道fefnicute是什麼東西。他日多找些資料,再談蔣夫人的英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