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易中天先生在《大話方言》裏所引述羅列的例子,實在太有意思。佛、葡萄、琵琶、獅子、巴士、水門汀、的確涼,不必說都是外來語。其實雜七雜八的不光是漢語,中國各地的方言又何嘗不然。
上海話便雜得很,當中混了寧波、松江、蘇州、杭州等地方言,如「阿拉」就本是寧波話。粵語的「一嚿」(一團)原是壯語。眼下普通話的新詞「買單」分明是粵語「埋單」的變種。
老外也借用我們的語言:例如China(中國),在英文裏又解作瓷器;kowtow(叩頭)解作卑躬屈膝;Shanghai(上海)另解作綁架、拘留。
就是法語要純也純不起來,起碼不得不借用英語的foot(腳)充作football(足球)一字。可見滿世界正是無語不混種,凡文皆雜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