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亡人物】趙昕:西方綏靖政策讓中共佔上風
六四30六四天安門民運
(北美通訊)六四事件發生30周年,《蘋果》北美版採訪了30位經歷天安門慘劇、目前流亡北美的異見人士。在六四前夕,每天刊登二人的訪問筆錄,讓他們口述30年以來的心路歷程,包括對六四看法,以及對中國民主化是否仍抱有希望。
趙昕
當年身份:天安門廣場外高聯糾察總指揮
今日身份:流亡美國
地點:三藩巿
我叫趙昕,89年的時候,我是天安門廣場外高聯的糾察總指揮,也是中共定義三個暴亂組織「義勇軍」的創始人。我在國內堅持了20多年,2016年的6月份才跑到了美國。現在在美國的三藩市也繼續堅持,與中共抗爭。
對於歷史來說,30年不算甚麼,但是對個體來說,整整的生命中最寶貴、黃金的30多年,一直在跟中共這個人類歷史上最龐大、最臃腫的獨裁專制集團做鬥爭,說實話,這是個體生命中不能承受之重,也是非常的悲傷,因為我們抗爭的每一個人,甚至每個人的家人、朋友,都付出了太多沉重的代價。
在過去的30多年,中國民主運動人士一直在百折不撓地、在這種最悲慘的狀態下、在沒有任何的資源和現金的情況下,用自己的青春和熱血,一直在前仆後繼地戰鬥。共產黨有8,000多萬人,而真正堅持下來戰鬥的民運人士有多少呢?不到一萬人。就這一萬人,沒錢、沒炮、沒資源、沒有安慰,就憑着血肉之軀,一直與中共戰鬥。
表面上看來,我們好像是嚴重的失敗了、受挫了、慘烈地犧牲了,但是其實這沒有關係,為甚麼呢?因為這是發展必然的過程和階段。所以說,我覺得應該要非常樂觀,而不是悲觀。
過去的幾十年,由於中共的強大,由於西方政府的綏靖政策,由於社會的利益與無知佔上風,所以我們確確實實非常無以為用。但是到未來,等中共的危害性越來越展示在世界面前,並且傷害更多的國家和人民的時候,那麼全世界的、國內國外都會覺醒起來。那時候形成的統一和整合力量,將會對中共造成真正的衝擊。這時就需要我們團結包容,並且一致努力,以推翻中共、建立憲政中國為目的。
宋書元
當年身份:北京電單車「飛虎隊」發起人
今日身份:退休人士
地點:紐約
我叫宋書元,89六四的時候我在北京,曾經發動了規模非常大的電單車隊,當時中國政府就以「飛虎隊」的名義,對電單車隊進行打壓,所以我出走到美國。
對於我們從事民運的人,應該受人普遍尊重,但是現在你看看,我們被人尊重的程度到底還剩多少?我們的隊伍是發展了還是擴大了?事實上證明,確確實實是縮小了。中國民眾都向錢看了,越來越淡化民運,淡化自己的生存權利,在吃飯之外的、做人的權利,越來越淡化了。這是平常所講的「中國道德敗壞」,倫理各方面都不再繼承過去傳統。
我有一種理解,就是我們反對派、反對陣營沒有做到讓老百姓產生感覺。這種感覺逐漸消失,所以整個國內民眾對民運不看好,或者沒有那麼大的信心。
實際據我所知,很多僑界的人雖然在表面上屈於共產黨壓力、跟共產黨搞親共,但是在我了解,他們對共產黨絕對是深惡痛絕的。所以我們在這方面就有優勢,但是我們沒有發揮,這是我們應當做的。
1994年,司徒華(左)與宋書元(右)。受訪者提供
2013年宋書元在澳洲悉尼出席中國問題研討會。受訪者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