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高錕確診腦退化症,與病共存14年,一切有賴高太無微不至的照顧,當中她承受的壓力可想而知,「最辛苦係早、中期,佢(高錕)唔明白點解佢有問題,點解個世界咁亂,佢自己冇信心」。高太指,最重要是了解患者,「唔了解佢嘅話,佢發脾氣你又發脾氣,又嗌交,兩邊都唔開心同辛苦」。
作為過來人,照顧腦退化患者全是學習過程,「嗰時我都唔明,只係知佢嬲,唔明佢嬲自己,以為佢嬲我,咁我又嬲佢,呢啲時期好辛苦」。後來照顧得日漸熟手,高教授也算是合作的病人,高太指,到病情晚期時,雖然丈夫已不擅言詞,亦失去活動能力,但已經相對「易湊」。
高錕其實很聽話。高太透露,他晚年留鬚全因她不願為他剃鬚,「佢年紀大要一日(剃鬚)兩次喎,上晝一次,下晝三、四點又要批……佢自己批又miss,又係要我同佢批……我咪叫佢留鬚啦,佢又好合作話好」。對於照顧腦退化患者,高太認為生活質素必須維持,「要好多人去探佢,需要過生活,唔好畀佢覺得自己冇用……still human,唔好歧視佢」。
■記者嚴敏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