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回想起來,閻先生最像老一輩普林斯頓人的是反共:死硬的反動派,幾乎認定自己是揮軍反攻大陸的上尉。「你去過金門馬祖嗎?」我問他。他愣了一下說:「沒有。」我記得他那天穿着全套鐵灰色西裝,打了一條銀白色領帶,不像約翰爵士筆下那個普林斯頓畢業的國防部長。
爵士到五角大樓去跟拉姆斯菲爾德叙舊那天是星期六。部長穿一條燈芯絨褲子,套一件花呢上裝,十足歐美老派人的裝束,配上那副免框眼鏡,活像一位機靈而踏實的大學教授。「不要拍我這條老燈芯絨褲子,」他懇求攝影師說,禮貌而堅決,整個人的背景和性情瞬間都流露了出來:普大畢業生的當仁不讓、行政總裁的鐵石心腸、軍人的果斷膽識,眼神裏閃着快發生的一場戰爭的星星、月亮和太陽。
(圖)江兆申寫林和靖詩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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