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梓樂死因研訊︱周父拒讓政黨沾手 「如果有咗政見,梓樂死因永遠搞唔清」
周梓樂死因庭
梓樂父親周德明事發後一直保持低調,直至死因研訊開庭後打破沉默,在大批傳媒圍訪下呼籲知情人士出庭作供。有響應號召作供的街坊接觸周家後,形容周父對聆訊甚為認真,但絕不急進催逼,「控制得自己情緒好好」,而且「佢絕對係為事情而諗,唔會話諗太多其他情感、政見嗰啲嘢」。周父更曾謂:「如果有咗政見,梓樂死因永遠都搞唔清。」
蒙偉傑(Ricky)是梓樂出事後最先走近查看的街坊之一,亦是首名響應周父呼籲出庭的人。梓樂家人對這場研訊的態度,或許可從Ricky與家人見面的情況窺見一斑。
Ricky讚揚周父很公道,「對個庭好認真」,但絕不急進催逼,文字訊息溝通隨時被「藍剔」上半個小時,然後簡單一句多謝感激,「希望你幫忙」,便直接提出程序上如何跟進。
及至面談時,Ricky又有察言觀色的新發現:「又唔可以話周生完全冇嗰啲情感,見面嘅態度同眼神係有着緊,同WhatsApp不盡相同,但佢控制得自己情緒好好。」
Ricky形容周氏夫婦「兩個嘅角色都幾明顯」,與兩人應訊時及散庭後的表現相符。周父周德明比較冷靜,「一開始接觸佢,已經覺得好特別」,見面全程都是用研究及調查的心態,旨在要Ricky播片以及證實片段是由他親手拍攝,以便容後向死因裁判官申請新增證人。
「佢絕對係為『事情』而諗,唔會話諗太多其他情感、政見嗰啲嘢。」而周父在會面時已清晰瞭解閉路電視鏡頭會有甚麼人出現,估計他已花了大量時間翻看,「好肯定佢好辛苦,有得睇嘅資料佢都睇得好足夠」。
至於周母則情緒比較波動,Ricky播片前已警告「你哋頂得住我就播」,惟途中描述畫面,說到有救護員步近梓樂位置,周母仍突然「好快行開咗」,可能預計自己會控制不到情緒。
Ricky又謂,起初以為與梓樂父母連同代表律師見面,可能要約在茶餐廳花上一兩個小時解說;但不論周父抑或代表大狀鄭淑儀,都沒有特別查問他所見所聞的詳細內容,只是了解他在現場是甚麼角色、手上有甚麼資料,然後詢問出庭意向,整個會面「好直接,十五分鐘講完」。
Ricky一度想知道自己可以如何配合聆訊,遂向周父打聽開庭有否特定目標或目的,「但係佢好直接,第一句就話:『唔需要㗎喇,你見到啲乜你就照直講,盡量唔想影響到。』」Ricky指,周家絕無指示他需要或不要說些甚麼,「佢要我自己諗」,直言如此做法能讓證人保持初衷,出庭時直接憶述和交代第一身所知所見。
所謂公道,還可以由周家希望保持聆訊的獨立和純粹上反映出來。Ricky向周父透露自己找過立法會議員,問周父「點解接觸唔到你」。周父決絕稱一律不理會政黨接觸,希望放下政見,放下「黃藍」分歧,實事求是地查找梓樂死因,亦表明不希望Ricky找議員合作。
「佢最希望係唔好有政見喺入面,因為依家社會實在太敏感,喺政見嗰方面。佢話如果有咗政見,呢樣嘢(梓樂死因)永遠都搞唔清。」Ricky憶述周父之言時如是說。
拒讓政黨沾手,其實有得有失,Ricky形容周父也經過取捨,知道拒絕接受幫助或會流失部份資料,但周家始終希望保持無政黨參與,權衡後決定用自己的方法呼籲證人聯絡死因庭。
Ricky覺得如此安排也能保障證人免受無謂滋擾,「如果佢(周家)當咗自己係『黃』的話,我又經過佢嘅呼籲嚟上庭呢,好簡單,可能第二日《大公》《文匯》就會寫我係啲咩黃絲暴徒呀等等嗰啲嘢」。Ricky評價,周父公道在只針對事件,處理手法間接令某些報章較難上綱上線地攻擊證人,「冇咁多麻煩嘅情況出現」。
坊間對周梓樂案一大爭議之處,是警方在事件中有沒有角色或嫌疑。Ricky接觸梓樂家屬和代表大狀時,也曾提出警方可能是嫌疑人,由警方帶着嫌疑身份去進行相關調查,會否有問題。律師解說稱,搜證工作仍是由警方負責。
不過,Ricky受訪時卻質疑:「係唔係實際有幫助呢?你搵一個嫌疑群組、社會有一大部份嘅人認為咁嘅情況(警方或有嫌疑)底下,係咪應該搵第二啲人去調查呢?」
Ricky不認為今後所有死因調查需要一律摒棄警方搜證,但在周梓樂案中,他不贊同由警方主導調查工作:「合理嘅嘢變得罕見咗,社會、司法制度喺呢一年係完全唔同晒,唔止係啲官(法官)變咗,依家係連啲市民、人民、證人都唔信呢件事,咁就會自動變質㗎喇。」
Ricky又謂:「依家個問題,個個嘅爭拗點,就係警方點處理吖嘛。咁當然,你想引伸到譬如社會問題,當然獨立去調查,梗係一定贊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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