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一串銀鈴似的響起「卡里咩拉」,這民族真幸福,一日之計在於晨,有那樣美的開始,有點無以為繼。巴黎唐人街的習俗,「早晨」從早說到晚,傍晚去吃晚餐,進門也是「早晨」,不知道哪個鄉下的父老教落的。初時非常不舒服,在香港那是諷刺的口吻,就算是中午前,聽到「乜咁早晨呀?」,不必助語臉色也知道指閣下遲到。我們這種沒有早晨時間可言的貓頭鷹,怪不得敏感。
「鐵保他」來歷不明,按理不大會在遊客耳邊響起,更不要說在口中吐出。大概我是個負面色彩濃郁的「不」派,把可以說「不」當作一種內置的權益,意大利語那個「尼安堤」便說得擲地有聲,比肯定的「絲絲絲」更盡兩分牙力。連摩洛哥話,其他一概不會,「華路」也琅琅上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