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節,蟬喊得聲嘶,蓮花又要開了。
紅蓮,白蓮,到街上走一圈,都是蓮。余光中寫過一本情詩集《蓮的聯想》,詩夠甜淺,可惜手邊無書,不能抄一兩段應景;古人說蓮,都太沉重,太多寄託。對蓮花,我鮮有聯想,寄託,也少見諸筆墨;原來白蓮雅秀,芙蕖映日,越顯其高潔。
「喜歡?」朋友問。我點點頭。她信手摘了兩個蓮篷:「挖出蓮子,浸水,等發了芽,你就可以在家裏種蓮花。」怎麼可以這樣對待公物?「真拘泥!自己想摘,人家替你摘了,偏又多話。」朋友是公務員,人長得美,就愛摧花。
再走幾步,見洋紫荊垂下來幾排豆莢,又摘了。「把種子翻出來,可以種樹。」她說。在家裏種洋紫荊?那怎麼行?樹根伸到樓下,嚇死人。不種樹,園子裏有座銅像,是個拄杖的大鬍子葡人,碑上字跡模糊了,不知是誰,她乾脆往銅像嘴裏塞豆莢,摘了朵雞蛋花裝點那銅耳朵。「替他拍個照,這是我的作品一。」她志得意滿。怕還有「作品二」和「作品三」,惹特警來抓人,趕緊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