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蘋果X檔案】慈善機構謎網版?仁愛堂變股壇玩家「俱樂部」
仁愛堂曹貴子慈善機構蘋果X檔案
2017年一場「謎網50」風暴,揭發本港股壇近年來最大的「邪惡集團」,核心人物之一的康宏(1019)前執董曹貴子,除了活躍於股壇,亦積極涉足公益活動,與「生意拍檔」編織「慈善網絡」,賺盡名利。現在曹貴子雖仍行蹤不明,但他過往涉足的慈善團體,已成為股壇玩家的「俱樂部」。
曹貴子其中一個有份參與,而且影響力甚大的,是本港六大慈善機構之一的仁愛堂。曹貴子2012年起成為仁愛堂總理,之後慢慢「升職」,出事前已做到該堂第38屆第四副主席,當時不少成員都與曹貴子及「謎網50」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時任仁愛堂副主席郭純恬(Tim Kwok)同時是鼎成金融主席,旗下鼎成證券在康宏由曹貴子掌權時,曾擔任康宏發債及配股的包銷商,目前被康宏控告指其涉嫌協助曹不當轉移配售費。兩人曾一齊做馬主,市場盛傳他是曹貴子多年來的左右手,但事後已劃清界線;仁愛堂第八副主席吳騰,曾任「謎網50」之一的君陽金融(397,現稱權威金融)行政總裁,但2017年8月已辭職。「謎網50」之一首都創投(2324)前執董丘忠航(Peter Yau)、國農金融(8120)主要股東吳廷傑亦是仁愛堂副主席。
David Webb去年矛頭直指華融系的「新謎網」名單中,提及的吉林女富豪、廣澤國際(989)主席崔薪瞳,亦是當屆仁愛堂總理之一。崔薪瞳年僅28歲坐擁60億元身家,近年在股壇活躍,多宗交易被指與華融系有關。
仁愛堂董事會一年改選一次,每年3月下旬就會定新名單。市場傳聞,曹貴子原本有意問鼎主席,但「謎網50」一役,昔日拍檔連忙與他割席,最終無緣今屆董事會,但郭純恬、丘忠航等人留任。
除了仁愛堂,曹貴子亦與同道中人自組多個慈善組織。仁愛堂第33屆主席黃達東,2014年和曹貴子創辦意贈慈善基金(Egive),是董事會成員之一。當年曹貴子更特意開記者會介紹該基金,據當時的資料顯示,該基金首席贊助人為金利豐(1031)行政總裁朱李月華,及被指為曹貴子「金主」的「玩具大王」蔡志明。此外,被指涉及康宏在2015年6月配售股份時承配股的公關公司PR Asia創辦人凌冠華,以及曹貴子哥哥曹貴宜亦是成員之一,另一成員任德章亦被喻為「細價股股王」。巧合地,崔薪瞳任大股東的平安證券(231),此前由任德章持有。
「意贈」把「P2P」、「眾籌」等互聯網新興概念與慈善結合,據其官網顯示,目前基金如常運作,為長期病患、非牟利組織等籌款,其中一專案最高目標籌集30萬元。不過,官網已沒有顯示董事會成員名單,非常神秘。
曹貴子與蔡志明一家曾關係密切,蔡志明早年入股曹貴子創辦的康健國際(3886),其後安排女兒蔡加怡加入公司,至今仍擔任主席兼執行董事。生意拍住上,慈善方面亦不甘後人。曹貴子2008年與蔡加怡一齊創辦「心連心行動慈善基金」,該基金辦事處亦位於康健旗下的物業,並由凌冠華及蔡志明兒子蔡加讚擔任董事。心連心舉辦活動不多,據官網顯示,其最新活動已是2017年9月,之後未有再更新。
有前仁愛堂董事局成員透露,做大型慈善機構總理,條件是有「財」有「面」。「財」:以成為仁愛堂總理為例,首先要一筆過捐款約30萬元,另承諾贊助該堂舉辦的募捐活動,一般涉及30至40萬元,沒有限定捐款額;要晉升為副主席,每年最低捐款額更要過百萬元。
至於「面」,慈善機構的總理多要由朋友介紹或推薦,要成為仁愛堂總理,需要副主席或主席介紹,再經過諮議局(給予董事會建議的組織,成員主要是仁愛堂董事會前成員)同意。
他坦言,慈善機構需要大量資金營運,能成為主席或總理,主要看該人的人脈能夠為機構帶來多少捐款,而及他個人的捐款額。他認為,大部份加入慈善機構的富豪都是真心做慈善,「始終發財後想立品」,但若有個別人士是想藉此出風頭或謀取個人利益,目前難有機制阻止,「大家講個信字。」
有不願具名的商界人士指,本港大部份大型慈善機構都需要由低(總理)做起,累積一定慈善工作經驗及年資,才能成為副主席等更高級的職銜。但仁愛堂是六大中唯一可以靠捐款直接坐上副主席的,而他亦曾獲邀成為仁愛堂副主席,但因理念不合拒絕。他坦言,仁愛堂近年在慈善界的名聲不如從前,「大部份都是股壇炒家,不想被標籤成為當中的一分子。」
究竟做總理是沽名釣譽,或是真心真意?仁愛堂去年怒告兩名前總理沒有兌現捐款承諾,拖欠善款逾10萬元,直言兩人藉總理一職獲取正面知名度、提升個人名譽和社會地位。兩被告分別是陳華新和張嘉齊,兩人同時擔任仁愛堂2015至2016年度第36屆董事局總理,張則連續出任第35、36兩屆總理。巧合地,當時曹貴子已擔任該堂副主席,有權提名社會人士加入仁愛堂。仁愛堂指,兩人在提名前已獲告知若出任總理一職,需支付每年21萬元年費作慈善用途及贊助其他慈善活動。但陳華新除了拖欠年費,他另拖欠承諾捐出的活動贊助費。
該曾獲邀加入仁愛堂的人士指,不能抹殺仁愛堂多年來的慈善工作,尤其是為本港提供教育及醫療等服務,但認為出任該堂總理的門檻相對低,容易被個別人士獲取虛名,在依賴朋友介紹的機制下,成為一小撮人的俱樂部。立法會福利事務委員會主席鄺俊宇表示,不評論個別慈善機構或非政府組織的人事情況,強調相信這些機構的管理層,大部份都是有誠意出錢出力回饋社會的;而商界人士身兼慈善機構公職,有助建立更廣闊的人際網絡,也可因參與社會服務,有機會與官方接觸,提升個人聲譽及正面形象。他指個別人士擔任這些公職,關鍵是有關機構行事必須符合行善、社福宗旨,及依法交代賬目,接受社署、稅局等監管。
本報就多位仁愛堂現任及前任總理及副主席身兼謎網股股東身份,問其是否借該機構編織「慈善網絡」,仁愛堂發言人指,該堂一直得到香港各界熱心公益的人士支持,他們盡心為慈善發千分光盡萬分力。該堂上下致力提供多元適時嘅服務,得到市民大衆的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