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胡適真是那樣,他不想看《齊瓦哥醫生》跟他的文學品味倒是毫不相干了:「是誰寫的書?」「帕斯捷爾納克!」「噢,是嗎?」「不是一般的蘇俄小說家!」「噢,還不是一樣。」胡先生對陳先生稱讚的小說開筆對話也許會有這樣的演繹。
在我印象中,《齊瓦哥醫生》最動人的人物是Lara,文評家都說作者寫的是他真實生活裏的摯友OlgaIvinskaia。小說是一九四五年開始寫的,四六年他才認識她。她在《新世界》期刊編新秀欄,喜歡他寫的詩,跟他一樣有過兩段婚姻,兩任丈夫一個吊頸自殺一個戰死沙場。一九四九年給國安部抓去拷問帕斯捷爾納克的反蘇活動,送進集中營:"shevanishedwithoutatraceandprobablydied",小說裏說。他為她日夜焦慮,五○、五二年兩次心臟病發。五三年史大林死了她獲釋。六○年他辭世才兩個月她又給抓走了,說她牽涉《齊瓦哥醫生》的版權費輸送罪行,判她關進西伯利亞黑牢八年,一九六四保外監視。
我早年在倫敦報刊上讀到一篇寫Olga和Lara的好文章,明明剪存了,可惜找不到;適之先生讀了也許會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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