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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虹熄了?】政府殺絕舊招牌 建築師救燈保育本土街道文化

蘋果日報 2020/06/13 00:05

香港保育街招招牌霓虹燈

繁華鬧市、燈光普照說的是香港「不夜城」的形象,時移世易,一個個令城市發光發亮的霓虹燈招牌,不少已經悄然消失。有人不甘這個璀璨都市光輝到此,用自己微小的力量,為這個浮華盛世留下記認。
新條例殺舊招牌
保育組織「街招」由兩個全職建築師馮達煒(Ken)和麥憬淮(Kevin)成立,始於2017年。二人發現街上的招牌逐漸消失,決定要為它們做一些事。「我們不是單單想保育一個特別的招牌,反而是不同的招牌在街道上,組成一個很具香港特色的街景。」可惜事與願違,屋宇署在2009年實施了新的招牌規管條例:「他們把招牌劃入了建築條例之中,變相在2010年前所有的舊招牌,基本上也成了僭建物。」隨着發出一張又一張清拆令,店家大多也不知道如何處理,但又被清拆令上的罰則嚇怕,只好決定清拆。Ken和Kevin未及接洽,招牌已送往堆填區。

他倆只好多走一步,着手與店舖研究招牌保育、拯救始終逃不過清拆厄運的招牌。「其實一個城市的景色,是香港人身份認同的一個方向。」為了保住城市獨有的風景,他們每收到通知便會行動,能多救一個便多救一個。在不用拯救招牌的日子,便與不同的招牌持有人探討保留和重製的可能性、為收到清拆令的店家提供意見,幾乎所有工餘的時間也投放在招牌上。

「曾經有一次,我們在附近接受訪問時,發現有工人圍着一個招牌搭棚,便急忙詢問。幸好最後能成功保存招牌,但上面的霓虹光管已被拋棄。」白加士街的老牌桑拿、佐敦的雞記麻雀館、不敵武漢肺炎的銅鑼灣蛇王二……也由Ken和Kevin拯救回來。雖然這類招牌在清拆期間,大多也因體積太大,被分為幾份,但至少不用立即成為廢物,現暫存在二人自資的貨倉中。
招牌與書法的不解之緣
現存霓虹燈招牌所剩無幾,也有小部份的老店,願意在清拆舊招牌後,重新按屋宇署標準設計新的招牌,例如位於油麻地的「德興海味」。「我們在它搬舖來新址的時候,看見他們準備結業,未知道他們只是搬舖,便問他們會不會考慮在清拆的時候留下招牌。一問之下才知道,他們打算造一個新的,還堅持要沿用霓虹燈和書法字。」雖然成品比舊有的細小,但總算能讓這門手藝有機會延續下去。

霓虹燈招牌令人着迷,不只是看起來燈光比LED燈柔和舒服,書法字亦功不可沒。「舊式招牌最原始的造法,是由寫字的師傅先提字,但因為電腦字逐漸普及,選擇多了,加上寫手寫書法的書法家也越來越少,街道上的數碼化招牌越來越多。」電腦字體的可讀性、字體大小和設計,也不是為招牌而設,但因為遠比設計霓虹燈招牌方便,令書法字逐漸被淘汰。「我們遇過很多店舖,最後會寧願不做招牌,或造一個很簡單很細小的燈箱、一個LED燈的招牌便算。」

Ken和Kevin不甘城市最後淪落到此,除了致力拯救,最近聯同書法家Sam Chan舉行「重遇.重創」展覽,除了會把招牌的設計流程重新展現,也會與觀眾重新思考招牌和書法的關係。當然不少得,把過去兩年多拯救的部份招牌與大家分享,讓它們即使不能再在街道發光,也能用另一種方式把這種文化傳承下去。
#抒發街招展:重遇.重創:
日期:7/6(日)- 20/6(六)
時間:時間:1 - 7pm(周一至五)/ 11am - 7pm (周六、日)
地點:The Nate 1/F(尖沙嘴彌敦道176號,山林道入電梯上)
場地贊助: The Nate @livethenate / District15 @district15hk
記者 鄭韻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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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職建築師馮達煒(Ken)(左)和麥憬淮(Kevin)(右),在2017年成立「街招」保育招牌文化。李子健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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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覽內展出了「街招」拯救的部分招牌。李子健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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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雞記麻雀」舊有的霓虹燈已清拆,但店主有意重新製作招牌。李子健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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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雞記麻雀」舊有的霓虹燈已清拆,但店主有意在日內重新製作招牌。李子健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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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興海味」是少有清拆舊有霓虹燈招牌後,再按政府條例重新製作及安裝的老店。李子健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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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獲屋宇署批准的招牌,會張貼署方的發出號碼在底部。李子健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