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伽波殺妻女】探員憶述查案過程困難 指許金山「聰明反被聰明誤」

蘋果日報 2018/09/19 19:00

一氧化碳許金山瑜伽波毒氣殺人中大副教授

本案發生於2015年5月22日,警方調查2年,至2017年9月才落案控告許金山謀殺。調查人員指調查最難之處,在於證據超出知識範圍,很多時需徵詢專家才能理解。不過有探員透露,早於案發當日已有蛛絲馬跡,令他對許金山起疑,最明顯莫過於許只擁著女兒痛哭,卻沒抱妻子。探員不諱言,許聰明反被聰明誤,在警誡下自揭破綻。
案發當日許的妻女一同送往急症室,有探員觀察到,許金山趕到後只曾擁著次女痛哭,卻沒有擁抱妻子。有經驗的探員心知有古怪,於是設計試探,當晚在許家中落樓梯之際,突然轉身仰望,問許對妻女的死有何看法,許支吾以對,別開視線說不知道。
被告得悉死訊後異常冷靜
人皆有失措時,許金山異常冷靜的一面,才令探員印象最深刻。據了解許獲悉妻女死於一氧化碳中毒後,有問過警方會否是汽車故障洩漏氣體,但不見其他遺屬通常的反應,例如考慮向車廠追究索償。有探員認為即使夫妻沒有感情都好,著眼錢財利益,始終是人性。
警方檢查汽車機件足足費時半年,等候期間亦有注意車上雜物,包括車尾箱裡扁塌無氣、氣塞失蹤的灰色瑜伽波。有探員更自費購買兩個瑜伽波,觀察釋放氣體的速度。最終排除汽車故障後,警方正式檢取瑜伽波作為證物,交由化驗師測試能否做兇器。
向不同供應商查有否可疑人士訂毒氣
倘若車上毒氣來自瑜伽波,波內毒氣又何來?調查發現,即使沒持有危險品牌照,原來也可能訂購到一氧化碳。警方需要大海撈針,向不同供應商查詢有否可疑人士訂購毒氣。
證供已揭露,許金山於2014年12月託中大研究助手周昊翹,向香港氧氣公司訂購一氧化碳做動物實驗,而早於兩個月前許已曾自行問價。當警方找上香港氧氣公司,索取單據調查時,探員注意到報價單有許金山的電郵地址,即知找對目標,「由我見到個電郵開始,就無懷疑過唔係佢做(兇手)。」
天網恢恢碰巧同事折返撞破注毒氣
警方的確找對目標,因為周昊翹不只協助做實驗,還撞破許金山親手用兩個瑜伽波運走一氧化碳。許於做完實驗,同事離開實驗室後才拿出瑜伽波,周昊翹本來已離開現場,惟天網恢恢,他碰巧有事折返,才看到注入毒氣一幕。
許金山或許早已想到可能被人發現,他被捕後在警誡會面自認,當時被周昊翹看見時說了個謊話,聲稱運走一氧化碳給化學系朋友檢驗純度,其實是拿回家自用,聲稱因家中有鼠患用來殺老鼠。
警從許友人得悉他有情婦
警方不禁「佩服」許金山非常聰明,但也有警員指他聰明反被聰明誤,因為如果許警誡下保持緘默,沒有自揭破綻,相信更難提出檢控。例如許猜測可能是女兒自殺,警方找到女兒師友,證明女兒不似會自殺,亦諮詢心理學家意見,結論是母女沒有自殺傾向。
許金山為何會想謀殺妻子呢?警方從許的朋友口中得知他有個情婦李泳怡Shara ,她也有參與涉案動物實驗,案發前一晚和許4次通電話,警方自然認為她有嫌疑。警方一直沒找Shara問話,直到2016年中拘捕許金山前一日,以謀殺罪拘捕和突擊盤問她,惟最終釋放她。
二奶相信許金山無辜
據悉,Shara對許金山用瑜伽波運走一氧化碳的前因後果,表示不知情,並稱無意更進一步,改變與許交往的現況;她相信許無辜,獲釋後還搜集外國汽車故障意外致命的案例,欲替愛人洗脫嫌疑。
控方一直未能明確點出殺人動機,但相信屬於許和妻子之間的問題。庭上多番提及,許夫婦曾因婚外情問題談過離婚,主要是想合力撫養子女,不過警方從接近妻子的人打聽到,不離婚也跟分家產沒法妥協有關。如今所有證據已經傾盡,許金山心中想甚麼,也許永遠只有他自己知道。
記者勞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