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讓旅遊業停擺，航空公司、旅行社在接近零收入的情況下紛紛倒閉。自2月底，因為鑽石公主號事件，郵輪業務同樣陷入停擺狀況。近日新加坡、台灣同樣推出國內郵輪旅遊，今天我們找來在郵輪上任職「岸上觀光職員」4年的碧玉，以及超過10年經驗的郵輪領隊兼導遊Danielle分享一下郵輪業近況。

碧玉任職「岸上觀光職員」，主要在船上銷售不同旅行團、安排客人上岸參加觀光活動、講解不同過境手續等。「當中，北歐是公認辛苦的航線，一船大約有3,500人，超過7成人參加岸上觀光。平日在海上航行反而較為輕鬆，郵輪泊岸的每個早上都異常忙碌。」郵輪公司很少公開招騁船員，碧玉是透過自薦成功獲取面試機會，「只要你夠膽用英文溝通就可以入行，網上面試成功取錄後，就可以做身體檢查以及簽合約。」

「岸上觀光職員」合約一般為6個月，包括原居地前往集合點的機票、酒店住宿、船上食宿等，上網及酒精飲品都要自費。以碧玉的職位為例，薪金由2,500至4,000美元不等，可以用1美元優惠價錢帶直系親屬上船，當然要交稅（1,000至3,000港元不等）。「餐廳有侍應幫你下單、甚至有人幫忙我們收拾房間、洗衫，客人吃飯的餐廳、我們都可以付費進食。」船上分不同職位等級，一些基層員工如清潔工、侍應、行李收搭、禮品店職員，通常3至4人共用一間房，有些只可以使用員工餐廳，甚至不可以步出客人使用的甲板，人工約1,000美金一個月。「可能你覺得人工低，但一定有人做，不少人來自印尼、泰國、菲律賓等國家，船上人工可能已經是當地的兩至三倍。」

「我曾經去過128個港口，47個國家，大約3年間，簽了5張合約。自己從來沒有想過可以站在冰川之上，有一天坐直升機也沒有太大感覺。」工作的確帶來環遊世界的機會，而船上更有一種優越的生活模式。但風光背後都有付出，6個月的合約基本上沒有假期，船上任何地方都要穿上制服，好像一個行動標籤，客人不論任何時間都會有問題查詢。 Danielle在2002年已經開始踏足旅遊業，2012年加入北美洲專門做郵輪團的旅行社工作，「很多人誤會陸地團較為辛苦、郵輪團的領隊比較輕鬆；其實很多時客人未必懂基本英語，領隊要兼顧繙譯工作。」客人的投訴更是五花百門，非常有趣，例如會質疑船長的駕駛技術、為甚麼會暈船浪、晚上沒有胃口吃飯、明天怎樣上岸玩呢？亦有一些客人會問：知不知海豚在甚麼時間出現？

「南美洲福克蘭群島，人們主要欣賞皇帝企鵝，當時我在上船保安位置，突然氣氛非常緊張，有一班保安包圍一個男人以及X光機。他們看到有男子背包有一點動靜，打開背包發現一隻皇帝企鵝寶寶！」 Danielle直言：「這是我人生在船上遇到最爆炸性的事情，船公司在下一個港口，直接找警察帶走他，永久禁止上船，甚至禁止入境某些國家。」碧玉曾聽客房當值經理說：「船上有不少客人會裸跑，沒有穿衣服在船上四圍走，而原因可能是喝醉或夢遊。」

疲情對郵輪業打擊非常大，5月時，曾經傳出挪威郵輪破產危機，幸好有人及時注資。「每間郵輪公司都面對資金壓力，所以會賣船減少支出。以我所知，郵輪1個月的營運成本約45萬至70萬美元，即使沒有疫情，郵輪因為機件問題都不可以完全停泊，要維持最低速在公海上航行。」碧玉解釋，不少船公司在阿拉斯加擁有自己的度假村，一般5月至9月的旺季都聘請當地大量員工，而今年整個阿拉斯加行程都沒有營運，影響很多人的生計。 Danielle直言：「即使疫情後旅遊業起飛、航空交通恢復，也不代表郵輪旅遊業可以即時恢復，因為郵輪很多時途經多國，國與國的檢疫要求不同。對於郵輪旅行團來說，若出年年中可以起行，已經非常理想。」在郵輪業恢復之前，他們都找了一份正職工作，期望有一天再在船上相遇。

記者：翁怡富

攝影：潘志恆、張志孟

編輯：鄒仲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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