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聞有價】新聞背後 《蘋果》記者是如何煉成的

蘋果日報 2019/06/14 00:00

    試幻想一個沒有《蘋果》的世界。
    豆腐渣沙中綫如期通車？
    高官繼續在新界東北囤地無人知？
    「送中」條例把港人茹毛飲血？
    不過，這根當權者的眼中釘並未被鏟除。世界尚有《蘋果》，一直為港人揭開黑幕。熱血和理想，廿多載依舊。在剛過去的六四30周年集會，《蘋果》特意拍低同事總動員工作實況。從5月的採訪分工會議，一直追蹤同事足迹至集會完結，向讀者呈現每則新聞背後。
    今年4月《蘋果》再作出新嘗試，實施會員免費訂閱制。常言「新聞有價」，讀者們又願意付出多少讀新聞？《蘋果》邀請三位經常接觸記者的重量級嘉賓——議會陣線毛孟靜、自由黨田北俊和才子陶傑，一起拆解何謂《蘋果》的「新」「聞」「有」「價」。
    「新」：「你哋夠快夠詳盡！」
    新聞定律在於「新」——速度。在這方面，嘉賓們似乎都對《蘋果》表現相當滿意。問到《蘋果》即時新聞的表現，毛姨姨即答：「你哋夠快，第一；第二，你哋夠詳盡」，準確度亦高。
    田少原來也是「果迷」，大讚滾動新聞（24小時不斷更新的即時新聞媒體）的速度「做得好好」，「朝早發生嘅嘢，我下晝食飯就已經可以睇吓」，又認為《蘋果》即時新聞能達到「黃金一分鐘」定律，「唔好長篇大論，要我睇幾十分鐘，一分鐘之內要睇完」。
    「聞」：「你要有收入先可以捱到呢套運作」
    即使最快採訪到一手資料，亦要有效地讓讀者知道新聞內容。《蘋果》由傳統紙媒走到視像新聞，採訪過程亦要經歷巨大轉變。陶傑指，現時做受訪者要替傳媒「諗埋畫面」，「例如你而家拍緊片，我要就你條片幾長，亦要畀多啲Body Language（身體語言），希望啲人由頭睇到尾」。
    田少和毛姨姨則留意到傳媒工具上的轉變。田少發現傳媒帶來的用具或人手都很專業，相信各機構投資都很大，「我而家用手機都拍到片，自拍我都識，使乜搞咁多嘢呀！」但指《蘋果》的畫面質素有待改善。
    《蘋果》替毛姨姨做訪問時，帶了幾部攝影機，又為她打燈。她驚訝地用手機拍下我們帶來的工具，「使唔使咁誇張呀，（講）幾句嘢咋嘛！」她指以往大多只有記者一人採訪，最多派攝影師拍硬照。後來傳媒風氣變成「有片有真相」，令記者自己拿著細小的錄影機，採訪兼拍片。「你要有收入先可以捱到呢套運作，一整套人手同機器。」
    「有」：「唔再只有Newspaper，要有Viewspaper」
    「個新聞同真相就喺你身邊，睇你夠唔夠膽記錄落嚟啫，呢啲某程度上係《蘋果》嘅精神」，陶傑認為《蘋果》「有」的是「吉士」——說出真相的膽量。「喺一個大多數人越嚟越懦弱同沉默嘅世代，只要你夠膽，為一個皇帝身上無著衫嘅真相，而勇於指陳嘅話，你已經贏晒」。《蘋果》20多年來給予陶傑的印象，一直是緊貼社會脈搏、清楚人心所向，亦可準確掌握市場潮流的媒體。從近日反引渡條例修訂、五年前的雨傘運動、03年的反廿三條立法，甚至1989年的六四事件，百萬港人遊行，「《蘋果》都好知道香港人嘅深層恐懼」。這些特點令《蘋果》在充滿「假新聞」（fake news）的年代，「仍然講出故仔嘅另一面」。
    毛姨姨則認為《蘋果》有「倡議」特質。就讀新聞系出身的她憶述，於2003年7月1日早上看到家中《蘋果日報》頭版寫上「今日上街，不見不散」，大嚇一跳，「我心諗咩報紙嚟，呢啲點可能係新聞，你係呼籲人上街！」惟不出10年，她發現原來香港的確需要這種「倡議式媒體」。「新聞本來係持平，係個天秤，但完全已經俾人搞到側向一邊……我哋要努力將佢扳返嚟，變番平衡，惟有我哋要提倡、抗議」。由於人民容易被資訊「洗腦」，她坦言現時不再有報紙（Newspaper），而是要有具備觀點的報紙（Viewspaper），「係一個全世界嘅走勢」。
    「價」：新聞的價……值多少？
    三位嘉賓又願意為新聞付費多少。「講錢傷感情喎」，但毛姨姨隨即表示樂意訂閱。她指現時人們習慣享受免費資訊，但新聞機構的確需要資金營運，「你咁嘅人力物力，咁樣嘅器材，咁樣嘅機器，嚟維持一個新聞網站係需要錢，畀咪畀！」她以《紐約時報》的「國際市價」做參考，「佢哋每星期1美金，用呢個數嚟計，唔會超過$100一個月掛」。
    田少除了表示會訂閱，更有機會成為「大戶」，「我二三百蚊，畀得起我都會畀」。不過對市民而言，他建議$100以下會令較多人容易接受。「如果你有幾廿萬人（訂閱），每位$100你都收入唔少」。
    陶傑笑言自己是「小男人」，一定會訂閱，「《蘋果》入面都有啲人鬧我㗎嘛，睇吓啲人點樣鬧自己……一個月幾廿蚊，當回饋返畀個老闆」。他建議月費定為$30，希望可盡覽昔日和即時新聞。
    假如沒有了《蘋果》？毛孟靜：成個香港會PK
    試幻想一個沒有《蘋果》的世界。
    毛孟靜：「我會用《蘋果》喺香港新聞界作為一條準繩。如果香港無咗《蘋果》，唔止係擔心，成個香港係會PK。」
    陶傑：「點解香港同澳門、新加坡唔同？我可以講，其中一個最大嘅特徵就係，嗰兩個地方無一個好似壹傳媒或者《蘋果日報》嘅機構。」
    新聞有價。
    為此，《蘋果》上下所能奉獻的沒有其它，只有熱血、辛勞、眼淚與汗水。
    你呢？
    採訪：盧珮瑤
    攝影：陳兆楷、楊嬿玲、張柏基、周智堅、林偉誠、朱家駿、區民傑、林寶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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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蘋果》於5月召開六四集會採訪會議，商討各組分工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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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攝記於六四集會前一晚準備好所需的工具，一併推到採訪車上，令同事六四當日可加快出發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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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四集會前夕，攝記到附近大廈的高位「霸位」，務求拍到最全面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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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四集會前夕，攝記到附近大廈的高位「霸位」，務求拍到最全面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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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攝記在六四集會前一晚，已特意到維園測試拍攝全景觀相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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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攝記在六四集會前一晚，已特意到維園測試拍攝全景觀相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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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亦有攝記在集會前一晚到場，拍下六四集會的準備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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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做全面記錄，記者亦會預早做專題報道，訪問義工們談談集會的準備和其個人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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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者方面亦有詳細分工單，分開至少8小隊採訪六四集會上各類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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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者方面亦有詳細分工單，分開至少8小隊採訪六四集會上各類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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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四當天，多隊記者已到場做街訪，發掘出席集會的市民的小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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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四當天，多隊記者已到場做街訪，發掘出席集會的市民的小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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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記者做街訪的同時，大批攝記已到維園前台位置霸好靚位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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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機有如攝影記者的眼睛，為了一張好相片，等候多久亦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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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拍到集會的高位相片，攝記們要不停到附近建築物找「靚位」拍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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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攝記們在現場拍攝新聞片段後，需在現場尋找訊號較佳的位置，馬上傳送片段回報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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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大活動中的「扑咪」環節，讓記者能直接向負責人提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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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者在現場採訪後，需即場以手機打稿再傳送回報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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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者在現場採訪後，需即場以手機打稿再傳送回報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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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公司當值的攝記們，收到同事傳來的新聞片段，便會分類處理，以方便動新聞同事瀏覽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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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動記者收到片段和出外採訪同事的「報料」後，便開始撰寫動新聞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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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動新聞稿件完成，記者便會到影音制作室錄旁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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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稿件及旁白聲帶已備，剪接同事即可開始製作動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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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到出外採訪記者的「報料」後，即時新聞編輯便會把稿件整理好，上載到《蘋果》網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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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四集會期間，《蘋果》亦有同事負責處理直播，讓未能出席集會的市民都能緊貼當時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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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事在維園工作得如火如荼，同時亦有小隊到德國採訪黃台仰、李東昇出席有關六四事件的研討會。同事們亦未有怠慢，更要進行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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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事在維園工作得如火如荼，同時亦有小隊到德國採訪黃台仰、李東昇出席有關六四事件的研討會。同事們亦未有怠慢，更要進行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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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事在維園工作得如火如荼，同時亦有小隊到德國採訪黃台仰、李東昇出席有關六四事件的研討會。同事們亦未有怠慢，更要進行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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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議會陣線毛孟靜認為，新聞說到底是一盤生意，要運作一整套人手和機器，必須要有收入。她建議月費$100以內仍屬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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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由黨田北俊亦多看《蘋果》，滾動新聞亦做得很好，不過畫質則有待改善。雖然他指「二三百，畀得到我都畀」，但認為月費$100以下，才屬市民能負擔的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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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傑認為《蘋果》與其他媒體的分別是「敢與唔敢」，即說出真相的勇氣。他建議月費大約$30，希望能盡覽昔日和即日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