孿 生 - 鍾偉民

蘋果日報 2004/04/18 08:00


如果我有一個女朋友,我要去冶遊,孿生可以冒充我去照顧她,因為他像我一樣戴着沉重的道德枷鎖,孿生絕不會想到「勾大嫂」,我絕對可以高呼:「深慶得人!」如果我離譜一點,有兩個女朋友,那更好了,我應付一個,孿生替我應付一個;女人鬧情緒,發神經,都派孿生去調停。「大佬,問題沒有了。我扔了你大老婆落海!」孿生做事,像我一樣,乾手淨腳,沒話說。
如果我沒有女朋友,孿生四出辦事,卻招惹了美麗的女人,為了減他負擔,我可以代他去談戀愛,遇難題,仍舊完璧歸還,仍舊由他把這個麻煩女人扔進大海。
豬朋死爸爸或者死媽媽,我人情味濃厚,但怕煩,也可以派孿生捎個花圈去鞠躬,去慰問,去陪死人枯坐一個夜晚;從此,紅白二事,我就可以逢請必到,逢到必早,人緣,就好得不能再好。你一定也有過這樣的幻想,一定也會像我一樣忽然醒悟:這個孿生的東西要不得,因為大家百分百相同,我想到的,他早就想到,他來找我,純粹只是找「着數」,以為我像他一樣,人頭豬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