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九七四年暑假讀完伊格頓書裏寫GrahamGreene的一章找出葛林的《TheEndoftheAffair》來看:二次大戰空襲倫敦期間賽拉背夫跟小說家偷情,幽會之際忽遭空襲,小說家受傷昏倒,賽拉跪在床邊求上帝讓他脫險,許願從此斬斷孽緣。小說家果然醒了,賽拉毅然疏遠。過不了兩年兩人重逢,情火再燃,誓約盡毀,賽拉竟從小小傷風轉為大病,終於死了!葛林篤信天主教,伊格頓針對宗教信仰解剖小說的主旨,當時《TLS》似乎有人反駁他,說他這種文學批評讀之乏味、棄之可惜。我和學院裏的朋友一邊埋怨一邊還在讀伊格頓,像賽拉埋怨誓約竟然那麼靈驗那麼難纏,簡直像對着朋友送的一個難看的花瓶,心裏巴不得佣人不小心把它摔破:"Whydidthispromisestay,"sheasksherself,"likeanuglyvaseafriendhasgivenandonewaitsforamaidtobreakit?"。我想我不會再讀伊格頓的書了。
(圖)溥心畬工楷抄錄杜甫詩扇片
逢周一、三、五刊出
電郵︰
[email protect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