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緒十六年公元一八九○距離清朝覆亡不過二十年,鍾叔河說,晚清政治再黑暗再腐敗,林屋山民還可以給那位帶有煽惑嫌疑的暴姓清官送柴米,碩儒文士也可以為他的事蹟作畫題詩,可見不絕如縷的正是民意與士氣。那也正是胡適序文裏所說的「中國民治生活」的寫照。
這樣寫照了一百一十二年,這幅送米圖卷子所揭示的那份卑微的訴求和無告的溫熙,竟然依舊反射着新時代的煽動與蠱惑的杯弓蛇影,陪伴我們踩上《基本法》二十三條立法的薄冰,在滿身煙雨的迷濛中,忍受危害國家安全和竊取國家機密的悚惶心情。在這樣蕭瑟的風聲裏,我懷念的自是柳尚悲先生筆下那所祥瑞的農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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