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漢肺炎】嘆新手亂入收入大減 年輕外賣員跨平台接單保生計
罷工外賣員武漢肺炎
Boxson指疫情期間行內曾出現「小陽春」,吸引不少失業人士入行。徐雲庭攝
今年初隨着疫情全球大爆發,本港疲弱經濟環境百上加斤,無論是大集團或小企業,裁員、員工放無薪假情況屢見不鮮,部份人湧入「外賣仔」行列,貪入行門檻低及時間自由,在僧多粥少情況下,難免影響原有外賣員收入。年僅25歲的Boxson已是行內資深車手,20歲入行至今,現時以自僱人士身份兼任多個外送平台的外賣員,一直與行內同事和睦相處,感情要好,「經過見到面會點頭打招呼,有時仲會熟到特登約埋放工去食宵夜、飲糖水,但現時太多新面孔,好多見都未見過,唔會打招呼或主動認識囉,邊到識得晒咁多。」他坦言疫情期間行業的確出現轉變,再加上各大外送平台各出奇招節省開支,令外送員行業更是「搵唔到食」。
以Boxson工作的荃灣葵涌區而言,疫情前不同外賣平台的電單車手外賣員相加合共約20個,疫情後增加至30多人,「步兵」情況更失控,「因為步兵真係門檻太低,而且都唔會着制服,所以新人數目實在難以估計。」市場多了一批新手「搶飯碗」,難免會惹來爭議,「啲新手唔識路,有啲連Google地圖都唔識用,而且又唔係個個識睇英文譯店舖名,因為foodpanda係用英文譯名,有時啲新手喺路上向師兄問路,真係有啲師兄會唔睬唔答,甚至乎會寸返佢哋,但我都會指條路畀佢哋。」他指明白大家都是為搵兩餐,「但係新人唔識路,唔熟行情係好難做,可能要搞好耐先做到一張單。」
談到收入,Boxson坦言影響資深外賣員收入的因素,除了有新人加入之外,亦因公司經常轉「玩法」。他表示,去年6月至7月,foodpanda以高薪65元一張單,以及午市每張單加10元,晚市每張單加20元,吸引現職員工轉為自僱人士,他當時亦隨即轉為自僱。不過,他轉職不久公司又再度削減定單薪酬,「一個月後就即刻變返60蚊一張單,到依家55蚊一張單,又改埋要喺午市同晚市指定bonus time先有獎金。」由於公司不斷改制度,及後他開始兼任多家平台以保生計,至今年2月初,疫情爆發初期,外賣訂單激增,行內出現小陽春,當時他在不同平台送餐,每日開工約9小時,扣除成本平均可賺取約1,400元一日,但隨着大批新人湧現,搶更人數越來越多下,收入已大幅下跌。
記者近日陪同Boxson開工一天觀察其工作情況。「今日好順利,一個上晝做咗6張單,合共有3蚊貼士,但平均每個鐘頭做2張單,我滿意喇。但唔好忘記下晝3至6時間可以話係極少單,可能頂籠一個鐘頭一張單,而且我哋車手要扣埋皮費,好似電單車價、油錢、維修甚至係食牛肉乾錢都要計入成本。」他當日上午11時半至2時半在foodpanda工作,3小時內共接6張單,賺取390元,2時半至6時為Uber Eats送餐,其間幾乎沒有接到定單,然後再於晚上6時至8時為foodpanda送餐,他指當日全日開工約8個半小時,未扣除油費等成本,每小時賺取不足100元。
除了收入下跌,Boxson又指,現時行內很多人抗拒「外賣仔」的稱呼,認為是下賤工作,很介意自己是「外賣仔」,寧願跨區送外賣避免遇到熟人,但Boxson卻不以為然。「外賣仔係現今社會不可或缺嘅職業,而且唔係好似外界認為,只要有手有腳就做到,做一個專業外賣仔都唔係咁易。」他回想自己年少時受父親薰陶下熱愛電單車,18歲考獲電單車牌,自踏入社會工作開始,便擔任電單車手外賣員。他坦言現時大量新人入行,雖然明白大家都是搵兩餐晏,需要互相包容,但亦呼籲不論新人抑或資深工作者都要堅持專業精神。
Boxson坦言步兵入職門檻低,吸引一批新人加入。徐雲庭攝
Boxson指很多新入行外賣員不熟路甚至不懂看地圖,送單時間難免較長。徐雲庭攝
Boxson於3小時內接到6張單,認為以近月訂單下跌情況而言已算不俗。徐雲庭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