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患認知障礙惟缺社會支援 年老護老者:敢死唔敢病
陳茂波社協政府支援認知障礙症護老者
根叔獨力照顧患末期血癌妻子,因是綜援戶,不合資格申領護老者津貼。(王心義攝)
早前一名長者到醫院求診,因要照顧家中的高齡母親和年老智障弟弟,拒絕入院留醫。事件揭露護老者的哀歌,只是冰山一角。有老婦為安頓患認知障礙症的丈夫入睡,忍痛凌晨才到急症室求診;也有老翁患上認知障礙症,仍要獨力照顧血癌老妻。有社福機構促政府加強社區照顧服務,並放寬護老者津貼申請門檻,減輕基層經濟負擔。
「根本係敢死唔敢病!」年近70歲杜婆婆與85歲丈夫相依為命,今年初她發燒頭暈,上吐下瀉,忍痛到凌晨待丈夫入睡,才去急症室求診。醫生要她留院觀察,當天下午再照胃鏡,「我話唔得,屋企有個認知障礙症(丈夫),唔知發生乜事」。醫生稱會盡早安排,但她只牽掛家中另一半,「屋企嗰個點算呢?早餐都冇得食」。
最後照胃鏡仍需下午進行,杜婆婆只好託朋友帶丈夫到社區飯堂用膳,「一個需要照顧嘅人喺屋企成日,你話係咪好有壓力?喊都冇用」。約四年前她同樣因要照顧丈夫,有病也無法留院接受治療。社工建議她安排丈夫到長者日間護理中心,僅開放朝九晚四,「但我唔知幾時有病」,只求政府提供緊急照顧服務,「我急病入院時,有個地方有人照顧佢」。
很多時當親人患重病,才知道政府支援不足。原做保安員的陳先生兩度中風,失去說話和右身活動能力,兼患輕微認知障礙症,曾失禁、迷路。「好辛苦,一下子兩個都冇咗工作」,丈夫患病,陳太辭工照料,屋租、生活和醫療費,樣樣都要錢,「照顧一個病人,唔單止要24小時,經濟方面都好大壓力」,積蓄終耗盡,去年惟有申領綜援,「想出嚟工作,但冇辦法」。
社區組織協會早前深入訪問15名認知障礙症患者的照顧者,除反映欠缺緊急支援服務外,不少照顧者面對沉重經濟負擔。關愛基金現為合資格的低收入家庭提供每月2,000元護老者津貼,名額僅2,000個,但15名受訪者中,沒一人能符合所有申請條件,部份人因患者非評估為中度或嚴重缺損,或非輪候資助長期護理服務,領綜援也不能申請。
「如果你係照顧老人、病人利益,不如取消苛刻條件。」年逾80歲的根叔有輕度認知障礙症,但要照顧患末期血癌的82歲妻子,「我哋兩個互相依靠」。因領綜援,無法申請護老者津貼,兩老要到區議員辦事處輪候免費飯,減輕負擔。他批評政府坐擁逾萬億元盈餘,無助長者和病人紓困,「陳茂波剩係識搞劏房賺錢,對啲小市民生活幫助好少」。
本港現約有10萬名認知障礙症患者,未來20年將增近1倍,照顧者也倍增。社協組織幹事阮淑茵表示,護老者最需要喘息空間和經濟支援,促政府加強社區照顧服務,如增加長者日間中心名額及提供緊急支援等,並放寬護老者津貼申請門檻,允許領取綜援、長者生活津貼或長期照顧者等申請,「先可以幫到護老者家庭」。
社區組織協會深入訪問15名認知障礙症患者的照顧者,因護老者津貼門檻太高,沒有一人符合申請資格。(王心義攝)
陳太辭工照料兩度中風兼患認知障礙症的丈夫,憶起家逢巨變和照顧者的辛酸,不禁悲從中來。(王心義攝)
社區組織協會組織幹事阮淑茵(右)促政府加強社區照顧服務,並放寬護老者津貼申請門檻。(王心義攝)
丈夫兩度中風,遭逢突變,陳太堅強面對,「既來之,則安之,怨都冇用」。(王心義攝)
為照顧患認知障礙症丈夫,杜婆婆(左)坦言「敢死唔敢病」,希望政府提供緊急支援服務。(王心義攝)
多年來杜婆婆(後)獨力照顧患認知障礙症的丈夫,二人相依為命。(王心義攝)
根叔批評政府坐擁逾萬億元盈餘,卻漠視基層長者和病人的苦困。(王心義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