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哪有貓兒不偷腥,哪有男人不偷情,實在一竹篙打一船人。還有女人咬定不忠的老公愛腳踏兩條船,只會一個勁兒壞下去,正好比隔夜羊肉,哪能變回新鮮羊排。這話來自英國作家毛姆的舞台劇,原文是“no one can make yesterday's cold mutton into tomorrow's lamb cutlet”。
用毛姆這話作準,世間的隔夜羊肉可多了。中外古今後宮佳麗三千的皇帝,當今大陸的貪官,當然全是隔夜羊肉,還是餿了爛透了的。義大利情聖卡薩諾伐、自誇睡過一千個女人的貓王,肯定待到來世都新鮮不了。孫中山、毛澤東、蔣介石、克林頓、貝盧斯科尼,不管他們身邊的女人比一個多了一個還是兩三個,都大可以結義為隔夜羊肉幫。大儒如胡適,原來也並非100% 好好先生,他的小三是他三嫂的妹妹。老婆一聽見他打算休她,馬上拿刀嚷着要跟他拚,把兩個兒子都宰了,嚇得他只好從頭學做新鮮羊排。他說過,一個國家怕老婆的故事多,則容易民主。中國人民至今依然盼着民主,敢情是像他那麼怕老婆的老公太少了。
隔夜羊肉,你的名字是男人。
說羊肉,能不提徐志摩,扔掉髮妻張幼儀娶了陸小曼,仍然吃着碗裏,看着鍋裏,作別了天邊的雲彩卻作別不了別的女人。陸小曼警告他:你是我的牙刷,牙刷可不能和別人共用。這把牙刷哪聽她指派,為了聽舊情人林徽因演講,搭飛機去北平,可憐便送了命。他不如他的老師梁啟超,遇上華僑才女何蕙珍,雙方皆有意,但因自己既使君有婦,就狠狠慧劍斬情絲。錢鍾書更勝一籌,平生不貳色,更打趣說舊式婚姻好:先結婚後戀愛好比倒吃甘蔗,先淡後甜。女人他一生就一個,蔗頭是楊絳,蔗尾也是楊絳,堪稱模範羊排,敢打包票百分之百新鮮。
其實女人有時也不容易從一而終,荷李活的女明星尤其為然。伊莉莎白泰萊活到79歲,凡8嫁,要非是個病包兒,多半還有興致把嫁衣一直穿下去。她幾次遇人不淑,看來可並非特愛做女性版的隔夜羊肉。另一個老牌女星莎莎嘉寶比她還厲害,共當了九次新娘,真比得上荷李活電影那麼傳奇。難道嘉寶所有的老公都是隔夜羊肉?可知的是只要讓她說男人,開口就是金句。「男人唯一想女人有深度的地方是她的乳溝。」 「本人可是個出色管家,每撇掉一個男人就把他的房子管着不放手。」 「男人我總不會恨得把他送的鑽石首飾都退回。」 有一次人家問她共有多少個老公,她答道:“You mean other than my own?”(你是說除了我自己那幾個?)
你能不佩服英女王,明知道枕邊的王夫是隔夜羊肉,愛在外面打野食,還能忍氣隻眼開隻眼閉。菲臘親王不光在宮外拈花惹草,更拈到宮裏去,當年竟還泡上女王的堂妹雅麗姍郡主。
偵探小說家亞嘉莎克里斯蒂給同性這個忠告:「女人最好的老公是考古學家,她越老他對她越感興趣。」我看這還保證不了他不會變成隔夜羊肉,要是他相中隔壁那件「古董」呢,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