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每日的新聞訊息量爆炸得滯，回想政府由「暫緩」到「壽終正寢」再到「撤回」的立場變化，感覺遙遠得像上世紀的事。

其實類似變化莫測的決策模式，在過去五個月出現過不少次。還記得特首說「大家都累了」，問大家「可否坐下來談一談」嗎？一場對話會過後，這種疑似友善的姿態好像又完全消失了。就算是愛好和平的普通市民面對警察，甚麼可以做甚麼不可以做，甚至是甚麼可以講甚麼不可以講，標準都在不斷的更新。最近的例子，是教育局在幾日之間由堅拒「墜入圈套」不停課，到讓家長自行選擇停課，再到最後決定停課，視學生安危如浮雲。

決策緩慢，朝令夕改，我們當然可以歸咎於特首以及一眾官員的領導能力，甚至以官員的性格人格缺陷來解釋。只是從這個方向去想的話，難免又會落入「明君」式的思維，認為亂局只是人的問題（「如果阿邊個做特首就冇事了！」），只要遇上「有擔當、有能力」的人選，矛盾就可以徹底解決。

其實制度也有問題。涉及政治外交，事關國家安全，大概沒有人會天真地以為五個月以來都完全是「港人治港」吧？問題是香港政府與中央的「共同」政策決定，效率似乎甚低，除了有時間上的延誤，更弊的是有認知上的偏差：不了解和誤解香港這個地方，自然會在錯誤的時間用上錯誤的方法。

曾國平
美國維珍尼亞理工大學經濟系副教授
http://fb.com/economics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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