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今日

一身蟻 - 邁克

蘋果日報 2010/01/05 00:00


外地人充內行講粵語,發音固然難過骨,句子尾巴的助語詞往往也是萬劫不復的陷阱,那些看似毫無殺傷力的嘅哩噃,其實是最陰濕無情的二五仔,不動聲色教老松們功敗垂成衰收尾。幸好一物治一物,諧趣廣東歌可以權充補習天王,只要唱熟了,擔保不會論論盡盡露出馬腳。像《係唔係嘅啫》,單單將歌名背幾遍,踩地雷的可能性便大減,雖然以那麼風騷的語氣提出質問,在一般情況底下是會引起側目的,再man的男人吐出這五個字,都給人乸型的直覺,很容易被誤會是周街放電的基佬─嗱嗱,先旨聲明,有乜不良反應咪話我有心靠害,氣急敗壞寫信到編輯室告狀啊吓。
另外,口齒不清的話我勸你最好不要貪得意,學阿鄭君綿鄭碧影唱改篇牙買加流行曲《香蕉船》的《一身蟻》,「拮得猶如用利錐拮入隔肋底,拮一拮拮得郁身郁勢」已經有失斯文,還要緊接「篩下篩下,篩幾篩篩甩呢一身蟻」,恐怕心邪的知音人搭錯線,粉面緋紅啋暈你。這首歌意識之黃昭然若揭,舞池中香汗淋漓的女子投訴「跳到我周身都濕晒咯」,她的舞伴竟然答:「我唔止出汗添……而咦,棹忌!」現場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想像力不必很豐富也如在目前。遇着一個未曾真箇就一瀉如注的男人,多掃興啊,難為妙女郎還捱義氣繼續陪他癲,人唱佢又唱:「唉唷,唉唷,篩不甩點篩都一身蟻。」六十年代末沙殊甘斯堡有一首膾炙人口的禁歌《Jet'aime...moinonplus》,宣淫的呻吟一聲急似一聲,比它早十多年面世的香港土製版雖然一樣包含性高潮,實在含蓄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