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的武俠世界,有各大門派,糾纏不清的仇怨,除了逃避皇帝官府的迫害,俠客內部也窩裏反。羅賓漢比中國的武俠簡單得多了。」
「日本呢?日本有沒有類似的問題?」英國朋友問。我不是蔡瀾,這個問題沒有資格開口:「但是,日本的推理小說也是第一流的,比英國的偵探小說布局更縝密更精緻,也許日本也是一個島國,英日兩國惺惺相惜,日本人學甚麼像甚麼,而且青出於藍。」「我們確實比較能欣賞日本,像電影《桂河橋》裏的戰俘和日軍之間的惺惺相惜。」英國人說,呷一口紅酒。
「不止,」我說:「在史匹堡的《太陽帝國》裏,那個僑居上海英租界的英國小孩,看見日本人的轟炸機,還起立向天空敬軍禮。如果中國的孩子向納粹空軍敬禮,你們作何感想?」我笑着說。但這個話題只宜點到即止,再深入研討下去,就有點尷尬了。
「法國人比較能欣賞中國,相反英國人佩服日本多一些,」我說:「一對是島國,另一雙,是大陸國家,氣質相近。只可惜中國的現代化,學了法國大革命的血腥,學不到法國的人權平等價值觀,但日本學足了英國人的全套,所以,日本得救了。」我說。座上一眾盡皆無語。夕陽透過窗簾照進來,很溫柔,也很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