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能有舊生捐款,固然可喜,證明學校產品能在社會上出人頭地,事業成功也。同樣可喜,彌足珍貴嘅就係同時有學生在學業成就上對世人有貢獻。新亞一九六七年中文系畢業嘅張洪年(中文大學中文系講座教授)就係一位表表者,佢曾在柏克萊教書,所著《APracticalChineseGrammar》被學術界稱譽為「巨細靡遺」之作,廣為西方研究中文嘅學者重視。今年新亞慶祝成立六十一年,適逢張校友自中大退休,新亞請佢做演講嘉賓,張教授臨別秋波,演講詞寫得非常用心(全文刊登於十月之新亞生活月刊),左丁山一再拜讀,服到五體投地,覺得所有中大學生校友,特別係新亞人,都應該讀一讀,欣賞張教授嘅文采與對新亞嘅感情。佢講在天人合一亭感覺到嘅浪漫,引伸到「人不浪漫枉少年」,以至上一代學人之浪漫情懷與執着,到今天學生讀大學的目的,內有深意。試看一小段:「整個校園最美的一塊福地在哪裡?也許各人有各人的喜愛。我自己最鍾愛的是新亞書院背後的天人合一亭。有識之士,擇地山坡,闢土為塘,半圓的淺水曲池,圍繞著百年老樹,鬱蒼蒼的樹蔭底下,風起處,水波漣漪,輕輕地向外蔓延,一水連天。吐露港外,朝霞夕輝,頓時盡在眼前腳下。池的外沿,有裙帶小徑,人立其上,前面的池,背後的海,連接成片,共長天一色。在小徑上緩步慢行,恍如在水中央,凌波細步,其優雅嫺靜,非人間世可言。諸位曾經去過,自然明白,沒有去過的,請會後務必過去看看。對於什麼叫做天人合一,自然會別有領會。同學們都知道,黃昏時分,新月初上的晚上,在那裡散步,意境最是浪漫。」
張教授大概有六十五歲,不時在耳仔戴上小耳環,頭髮濃密只有華髮少許,望之如知天命之年,今自中大引退,校園內少了一位浪漫人物,惜哉。